酒意如chao水纷涌而来,将卫长宁一点一点吞没,她眉梢扬起,添了几分风流,眸色愈深,拽住君琂的手不肯放,嘀嘀咕咕说些听不懂的话。
她醉得太厉害,君琂心中后悔,早知道不该听顾笙的话,用烈酒去套话。
卫长宁见君琂不理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呆呆地望着她。她自觉君琂不理她,主动凑过去,她歪歪倒倒,君琂恐她摔倒,扶着她去榻上歇息,命人去准备醒酒汤,不料醉鬼拉着她不肯松手。
小醉鬼眼睛泛红,将人拽到跟前来,她仰首望着君琂,脸颊红扑扑的,眸色竟带着几分清明,问君琂:“君相、君相,是否想着李乾皇叔。”
君琂怔在原地,周身血液似被寒冰凝固,多年前阿齐于破城前问她:“君相,是否心念陛下?”彼时,长安城的皇帝是李乾。
她麻木地在卫长宁身旁坐下,卫长宁身子顺势歪斜在她身上。君琂扶着她坐好,鬼迷了心窍般,脱口问道:“这话问过的,我怎么回答的?”
卫长宁靠在她的身上,酒意朦胧。忽而伸手捧着君琂的脸颊,亲吻她的唇角,虔诚而生涩。忽而一滴水滑落在鼻尖,她蓦地惊醒,忙推开君琂,自己无力往一旁倒去。
君琂有些无措,却还是及时伸手拦住她,微微仰首,泪水滑落,重复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卫长宁点头,怕惹她伤心,忙一股恼说出来:“食君禄,行君事,毫无男女感情,殿下想多了。我都记得的,不对,后面没有、没有我记得这句话。”
她神智有些错乱,慌不择言。君琂抬手轻抚她眉眼,示意她不要慌,自言自语:“既费心思从太.祖手中得来赐婚遗旨,又bi我和离、我、我、着实看不懂你。”
君琂眼中含了氤氲热气,她与李乾年少相识,登基后拜她为相,自然要替君分忧,感情一事纯粹是旁人臆想。李乾对她下毒手,也是她未料想的。
卫长宁歪歪倒倒地坐不住,君琂扶着她躺下,伸手替她解开外袍。卫长宁醉了不知,君琂扶着她的双手犹在发颤,往日瞬息解开的衣带,今日怎么也解不开。
她整个人都在极力克制中,眼睫颤了颤。卫长宁伸手揽住她,君琂被她带动,直接伏在她的身上,她惊得轻斥:“莫胡闹。”
轻声细语斥责醉鬼,哪会有用处。
卫长宁酒醉后有些粗鲁,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上。君琂震惊,酒香味喷洒在鼻尖,气息缠绕,惊得她手足无措,推又不敢推,只正色道:“你醉了,乖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