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卫长宁轻轻点头,长长的眼睫微翘着,眸中闪过担忧,并非是怨恨君琂不说实话,而是真的忧心她的安全。林璇见到她失落的样子,唇角抿了抿,太傅此行,应该得知真相了,两人的婚姻多半是守不住的。
卫长宁染了一身酒气,醺得脑壳疼,她回屋沐浴。脑袋被热气熏得头晕,晕晕乎乎地躺在榻上。自从成亲后,还是第一次身旁无人。
君琂虽说忙着政事,但她亥时前必然会回来,不会忙到太晚,有时,卫长宁忙着户部核算的事,要很晚才回,她都会先等着。
她摸着一旁空空的被褥,想着先生会隐瞒什么事,闻着熟悉的清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沐柯欠下的帐,毕罗命人去卫府讨要。世家子弟在外挥霍,酒肆大多会记账,几月才去府上算账。这位卫侍郎不同,毕罗心知家里妻子管得宴,约莫着不会有下一回了,因此,她殷勤地命人去上面要帐。
门人听说的公子在外的酒帐,就立即将人带去门房,问清数目后,将字据收下,请账房先生来这里。
卫长宁临上朝时,确实嘱咐过这件事。账房先生也没有多问,照着数目将银钱给齐了。他自己留下字据,将人送出门房。
酒肆里的人不懂分寸,从正门进来的,府里仆人引着他从侧门出去,恰遇君琂回来。她疾步匆匆,还是一眼就看到陌生的人,待人走后,她将仆人叫过来问一问。
书房前的空地里种着几株牡丹,淡淡幽香,很好闻。君琂伫立在花前,仆人道:“是归来酒肆前来要账的,道是世子昨夜在酒肆里饮酒。”
“归来酒肆?”君琂略显诧异。
仆人不知太傅为何惊讶,还是点点头,“字据写的是归来酒肆,公子也是这么吩咐的。”
君琂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在庭院里站了会,脑子里有些乱,回书房去处理公务。
她进书房没多久后,长秋宫人悄悄进府,传皇后懿旨,请太傅入宫叙话。
君琂的目光落在书房外的牡丹上,神色变幻不定。林璇匆匆而至,见到长秋宫人,绕过他们走到书房,屋里的君琂正站在窗户下。
林璇上前一礼,轻声道:“太傅,如何?”
“如你我所想。”君琂道,她手中紧紧攥着银锁,满面愁色。
林璇不知她在愁什么,寻五殿下这么久,这是好事。她怪道:“您要先告诉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