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福不浅’的卫长宁抿了口果酒,示意伶人止步,也不去看她,反倒看着秦王,笑说:“殿下芝兰玉树,风姿耀人,臣怎么比得过殿下,都说伶人低下,眼皮子浅,今日倒让我见识了,我不过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伶人顿住脚步,薄衫被夜风chui得飘展,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静静立于卫长宁的食案前,柔媚一笑,音色极是好听:“奴家见公子相貌不俗,必是疼人的。”
卫长宁摸摸自己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不然,再疼人不如秦王殿下。”她转首看向秦王,微笑道:“殿下,您说是吗?”
在朝的都是有了妻室的人,都知晓疼人一说自是chuang第间的事,惊讶于卫长宁的大胆,竟当众与秦王探讨chuang第之间的事,伶人也红了脸,进退艰难。
秦王也不知怎么回答,生生憋着一口气,让碍眼的伶人退下去,与众人举杯。
卫长宁向来柔润的眸心处,泛起冷意,扬首饮下,举手投足带着渗人寒意。容湛见她这般生气,也不好凑过去说话,默默望着她。
一行人离开长安成近一月,总是要回去的,秦王游玩得乐不思蜀,其余人苦不堪言。
卫长宁自那晚后,就加倍注意自己晚间的事,许是自己多疑,她总觉得这次容湛见她的眼神很是奇怪。非她多疑,而是自己女儿家的身份容不得她粗心大意。
临近长安城后,秦王骑马累了,在驿馆里早早歇下。卫长宁叹息他这个大男人的身体,日日做马车也要喊着累,高大的个子就是纸糊的,今日若是快些,入夜前就会赶到城内,哪儿用得着歇驿馆。
她心中埋怨几句,吩咐驿馆里的人送些热水进来,自己先沐浴净身。她特地命人去查过郡县伶人,那是临时献上的,本是给秦王,不知怎地就‘看上’她了。
郡县知晓她与太傅成亲,必不敢明目张胆地将人送过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太傅必定会知晓的,郡县不会自己断绝自己的前程。
想来,还是有人从中作乱。
她将自己浸入水中,清水扑在面上,细细想自己哪里在容湛面前露馅,她扮做男子历来是稳妥的,加上嗓音,几乎是无人会怀疑。
容湛聪明,君琂才会看重,现在只怕来者不善。
卫长宁细细将整件事捋清,最简易的办法唯有将容湛调出长安城,接下来与他最好不要有接触,这人的来历需查查才好,不能因是太傅门生而不去管问。
想清楚后,水也冷了,她从水中出来,穿好衣袍,用过晚膳后,就不需再出门,她随意穿件中衣,往榻上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