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夏日,可到了晚上山头上还有有些yin凉,李齐回去时,君琂正坐于屋内一人对弈,她不是常人,已然猜出代王带她上山的其他用意。
她在朝堂上待了十余年,心思比不得皇帝yin沉,亦不算高瞻远瞩,落败后她才渐渐感悟出世间再是险恶也抵不过帝王之心。李乾利用她,又拜她为相,用完她的最后的一点价值,便罢官秘密处死。
而半道上杀出来的李齐,显然与皇帝作对,本就令皇帝忌惮,此举无异于向皇帝挑衅。
李齐坐于君琂对面,她那头是黑子,自己理所当然执起白子,落子前先道:“阿琂为相前,是否帮助过叔父?”
女子为官本就少见,为相者,君琂是古来第一人,而他的叔父他自己清楚,唯利是图,立女子为相,必然有jiao易。
论起朝政方面上的事,君琂能侃侃而谈许久,但李齐不是官场上的人,两人成婚来相敬如宾,而李齐从不问她私事,今日算是第一次。
君琂等着他落第一子,可他有些倔qiang,自己不说他便不落子。君琂想了会,就道:“没有。”
闻言,代王落子,她眸色剔透,神色慵懒,半开玩笑道:“是不是阿琂心悦叔父,故而甘愿为他驱使?”
君琂心神大乱,竟觉得对面少年人的yin影似座山一般,紧紧压制着她。关于情爱之事,她懵懂如稚子,徐徐摇首:“食君禄,行君事,毫无男女感情,殿下想多了。”
昏暗中李齐眼睛亮了亮,她很专注地盯着棋局,不时地拨了拨棋笼中的棋子,眉梢扬起,少女情怀总是诗,以前的事当不得真,且君琂行事说一不二,她说没有便没有了。
棋走半局,李齐扬言饿了,君琂命人去取斋饭,二人默默用下后,李齐拉着君琂去林中走走,如今寡淡三日,寺庙里的香客变少了许多,君琂路过前殿的时候,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沸水前的宁静。
代王很平静,日日拉着君琂对弈,两人旗鼓相当,一局总要许久,她历来心静,君琂为相久了,心思细腻且敏感,李齐不说,她便不问。
五六日后,李齐对弈时总是盯着君琂,修长的指尖点着桌面,笑道:“阿琂恨叔父吗?如此薄情寡义之人,若是见到他身首异处,阿琂会不会觉得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