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死后,他也想的明白,无人辅助他,舅父魏煊是虚情假意,正好趁此从长兄这里谋取自己想要的利益。陆家虽说富裕,但主要商铺与经营行业都不在京,他想要在长安城内先有自己的经济之路。
这些就需要他这位兄长的辅助了,那日送予太傅的嫁妆中,他看得分明,不缺稀世珍宝,就可知卫长庚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他想要打通这条路,卫长宁也明白,都应允他。
卫见绪见她格外好说话,直接道:“听说兄长在东市里有所书斋。”
他带着得意,摸着茶盏等候卫长宁的答复。闻言的卫长宁朝他那头看了一眼,见他神色中带着恣意,毫无丧父的悲伤,她不由哀叹,道:“书斋是太傅的,你想要?”
“大哥哥若舍得,小弟自然想接手。”卫见绪不紧不慢地回答,料定她会同意。
卫长宁冷笑,眸色yin沉如山峦,道;“你想要我这个侯爵之位吗?不如我明日上折,请辞,让陛下将爵位给你,二弟觉得如何?”
如此讽刺,令卫见绪蓦地醒神,握握拳头说不出话来,碰了钉子,就道:“大哥哥舍不得了?”
“舍得,爵位都舍得,就看二弟有没有能力接收?”卫长宁懒得看他,贪婪不知所谓。
她这般冷硬,卫见绪不好再提,抬手道:“时辰不早,小弟先回府了。”
“我命人送你回去,路途遥远,明日会有人护送二弟一路的。”卫长宁也不客气地起身命人送客,又重重安排下去,只要卫见绪随行就可,其他事情有人代劳。
明日还要去卫氏宗族那里,将事情妥善解决,等着灵柩回来。
她安排好后,就回主屋。婢女在廊下候着,见她回来,推开门请人进入。君琂方回来,坐在做榻旁,手中依旧捧着书,婢女方奉茶。她与年轻人不同,不喜冰饮,热茶在桌上氤氲着热气,袅袅如仙境。
君琂知晓事情处理好了,便将桌上一份拟好的奏疏递给她,道:“辞官的奏疏,我已拟好,你看看哪里不妥。”
卫长宁伤了手臂,多日握不住笔,君琂代笔,皇帝知晓也不会说什么。卫长宁掠过一眼,就置回桌上,随意道:“可以的,我明日要去卫家宗族,商议父亲安葬的事。”
时辰不早,该安寝了。君琂走过去,领着人走到榻前,替卫长宁解开衣袍,不放心她明日一人过去,就道:“我令林璇陪着你去,早去早回,卫家之辈多如卫怀慎,你将事情安排后就回来,勿要多加停留。”
君琂心中不定,近日发生的事过多,愈发压抑,尤其是卫长宁总是受伤,眼下辞官对她或许也是件好事。
卫长宁本不想应,自己可以处理,见先生神色肃然,她就不好反驳,乖巧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