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深了,长安城内许多人喜欢出外狩猎,年轻人成群结队地出行。
沐柯做父亲后,性子也稳重了些许,酒肆偶尔才会过去,大多时候跟着父亲后面历练,也放过卫长宁。她觉得轻松些许,在休沐的时候,想带君琂出城狩猎。
临出门的时候,元安跑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声,面色凝重。
君琂顺势走过来,担忧道:“出了何事?”
卫长宁令元安下去,冷笑道:“卫见莳入宫罢了,我拦不得也不去管她,是生是死也有卫见绪去管着。”话中带了了几分冷酷,她若安分些,念着头顶那个卫字,卫长宁也会待卫歆那般,寻户好人家嫁了,岂料,她的眼光太高,看重皇帝宠妃的位置。
不理她,卫长宁粉白的面上生起怒意,带着看人的目光也十分冷淡。君琂知晓她是真的很生气,虽说兄妹二人关系不大好,人前颜面还需留几分,她若在宫里出事,最后牵连的还是卫国侯府。
卫长宁想了想,看向君琂,道:“宫里,我怕是不行,你命人盯着她,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这些事根本不用她吩咐,君琂也早早地布置下去,卫见莳天真不知宫闱yin险,单单一个王贵妃就令人不容小觑,还是暗地里的皇后殿下,可想而知,宫里的水有多深。
休沐日的好心情都被搅了,卫长宁又生气道:“卫见莳让我送她入宫,借此给她撑着脸面,也不想想我有多反对,怎会去送她。”
都是自家人,卫长宁才会主动关心这个,君琂觉得正常,便宽慰她:“出不了大事,这次入宫的女子几十人,皇帝未必会见到她,待她吃到苦头就会明白了。”
虽是这么说,依旧不能令人放心。卫长宁也无心思去狩猎,命人作罢,君琂也不说什么,带着她回屋坐着,打开窗户,天色明朗,云层悠悠散在天空,多看几眼也觉得舒适。
君琂近日无事,陪她在榻上小坐。方坐片刻,门人急急而来,道是有人求见小侯爷。
卫长宁吩咐将人带进来,是负责银号的管事,他一进门也见到太傅,略有些迟疑,卫长宁道:“无妨,太傅与我是一体,且说来。”
“银号近日有人来存了大笔银子,不知雇主是谁,今日官府有人过来查账,就说我们这里与地下钱庄是一体的,要关门接受检查,我不好与官府作对,就赶忙来向您报信。”
“最近朝堂上风平lang静,怎会有人查到地下钱庄?”卫长宁看向君琂,她虽说不涉入朝堂,一些大事都是知道的,暗自猜测多半是长安令所为。
管事将事情禀报清楚后,就退到廊下,等着吩咐。
君琂则道:“当是眼红你的银号,且你这间银号背后无权贵撑着,自然就想据为己有,不过你且等等看,背后定还有人。长安令行事不算荒唐,这么大张旗鼓的封锁,定有人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