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长安城里的经济人脉不亚于太傅,如何就是躲在她羽翼下?卫长宁不与他争执,两家毕竟是同宗,撕破脸面,于先生也不好做人,她道:“长庚冲撞兄长,还请兄长见谅。”
人已道歉,君圩不好再揪着这个话题不好,依旧问她何时入仕。她缺的不是时机,而是自己愿意与否。他就认为少年懒惰,开口道:“你非幼子,男儿当顶天立地,太傅是女子,难不成你让她替你挡一辈子?”
卫长宁脑子回过神来,不愿与他虚与委蛇下去,勾勾唇角,直接道:“兄长说得冠冕堂皇,你回京难不成不是太傅所为?君家与李瑾的婚事,难不成不是看重太傅背后的势力?”
“你……”君圩又气又羞,脸色铁青,竟生生说不出话来反驳。卫长宁手扶着桌面站起来,毫不吝啬自己的眼神,冷冷道:“借助太傅势力原不是可耻的事情,但是兄长这般冠冕堂皇地训斥我,好似哪里不对,人需自知,我是否躲在太傅羽翼下,是我们夫妻之事,兄长管到这些事,是否宽了些,君骁的婚事是太傅促成,我也尽力不少的。君家长房府邸修缮,可花费我不少银子,要不我拿账目与兄长算算?”
她罕见地将话说得很难听,先生都未说她懦弱无能,旁人竟来这里训斥她。卫长宁晕乎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算训斥也只能先生训斥她,旁人都不行。
将君圩气得说不出话,卫长宁方迈着轻快地步子往回走。今日月亮银辉照在脚下,走路都可以不用灯火,酒醉的人踩得步子很稳,元安跟着小侯爷后面,就怕她摔倒,方才他去接人,也发现君大人脸色铁青,约莫是谈话谈得不顺利。
卫长宁不理元安,大步向君琂那里走去,路上撞到了婢女,也不管人家是否受伤。待走回去后,酒劲上涌,就靠着君琂不说话。
她方坐下,旁人又来敬酒,卫长宁看着酒杯中清澈的酒液,弯了弯唇角,伸手去接。君琂在她饮下第一杯酒后,就不准她再饮。
恰好歌舞散去,不知何人谈了一曲琵琶,曲调欢快,极是符合今日筵席上的氛围。
这时,君圩铁青着脸色走进来,旁人没有多加在意,君琂多看一眼,再看盯着酒杯不挪眼的卫长宁,猜测出两人谈话该是不欢而散。
卫长宁挡酒,旁人就会觉得有趣,都凑过去给太傅敬酒,几轮下来,不醉也得醉。君琂不愿久待,就先向君圩告辞。
君圩知晓她心疼小侯爷被灌酒,轻轻嗯了一声,吩咐君骁送她们出府,自己也不愿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