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锡堂这些年看得淡泊,且他自己儿子都无出息,唯有长孙得力,只是他做得再多,中间隔了一辈,帮衬的要少了很多。长孙在户部金科,迟迟没有跳动,他正准备有所动作时,有人先她一步提携长孙至工部侍郎。
工部是魏煊为主,蔺锡堂万般不愿,事关自己,他不好直接出面,想到太傅君琂从中周旋。他在下衙前拦住太傅,顺道将事情给提了一句,这些年陛下做事毫无章程,在户部任职的调去工部,如何看也不像正常调遣。
夜色渐黑,黯淡了君琂眸色,她将人请进屋内,轻声道:“蔺相可曾想过陛下为何调遣,这么多年来不调,五殿下归来后迫不及待这么做。”
蔺锡堂也曾想过这些,只是最近事情发生太多,几位亲王都不安分,连李瑾都是一样,他乱中无法准确思考,经太傅一提醒,他仔细想了想,能够在短时间内说服陛下调任,只有李瑾。
他恍然大悟,道:“宸阳公主为何这么做?”
君琂实话道:“因为她知晓我无法被她招揽,故而心急,才会给你先许些好处,看出她的诚意,你才会心动。”
她说的糊里糊涂,蔺锡堂也知晓五殿下在大理寺落下腿疾的事,太傅也不会参与到这些事当中。铤而走险招揽他,不如选择君琂,就像其他几人,首当其冲想是就是太傅君琂。
他试图提醒君琂:“太傅怕是想错了,我至今不如您,宸阳公主走错棋了?”
“没有错。”君琂道,大理寺内的事瞒得严密,无人知晓,就算蔺锡堂权势遮天也不会想到折磨卫长宁的会是宸阳公主,面对蔺锡堂的主动示好,她不打算瞒下去,便道:“宸阳公主在多年前就倾慕卫长宁,当她身陷囹圄的时候,bi迫卫长宁和离,腿疾便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你觉得,她会放心于我?”
大理寺的事于蔺锡堂而言,他不陌生,这件事本就奇怪,大理寺不罚,反罢了君圩的官,两相对比,他瞬间明白,道:“宸阳公主这么做来,也是对的。”
太傅与五殿下婚后恩爱不减,入大理寺,太傅本就心疼,遭遇李瑾bi迫而留下腿疾,太傅怎会善罢甘休,李瑾唯有先入为主,拉拢蔺相与之抗衡。
蔺锡堂明白了,宸阳公主想将她当作太傅发难的挡箭牌。他当下不知该说什么,是人都不会被人这般驱使,下意识问君琂:“太傅想怎样解决此事?”
君琂淡笑不语,没有说就此结束,更不提报复之言。
与她共事多年的蔺锡堂明白那抹笑意是什么,太傅想要做的事,就算违背圣意也会办到,背后还有皇后的帮衬,蔺锡堂不敢与她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