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静,能清楚地听到君琂翻书的声音,她在回府后小睡半个时辰,并无睡意,回身看着卫长宁疲倦的样子,她心疼的走过去。
卫长宁听到脚步声,就翻了个身,滚到她眼下,怪道:“怎地还不睡,明日要早朝的。”
她不躺下去,卫长宁必然不会轻易去睡。
君琂去将桌上的书都整理好,露出今日求的平安符,红色的符文映入眼帘,她摩挲了会,拿着平安符放在榻前小几上,在卫长宁换下的衣裳上找到青色的香囊,道:“我将青丝取下,将平安符放进去?”
“不好。”卫长宁慌忙爬起来,拒绝道:“我喜欢那个‘结发’,就像先生与我寸步不离那般,平安符随意搁在屋内就好。”
君琂也是无奈,与她商议道:“那你将香囊给我可好,你换平安符。”生怕她不同意,又添了一句:“我也喜欢的。”
卫长宁听到这句话,自然不好与她争,亲眼看着她将平安符置于青色香囊内,青丝换回到新制的香囊,看那式样,就知是府内绣娘做的,她不好多说话,先生那么忙,哪儿有空余的时间再做一只香囊。
君琂做好才躺回榻上,卫长宁睡在里面,身旁躺着熟悉的人才会心安,她照例靠着先生,打了哈欠后就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的却是哪日她也要绣一只香囊送先生,明日去寻绣娘,悄悄地,不让先生知道。
躺在她身侧的君琂怎么也不会想到,卫长宁在睡前竟惦记的是香囊,而不是眼下纷杂不明的局势。卫长宁并不弱小,若她在朝堂上,qiang大到不会被人轻视,她偏偏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做下所有事。
她也明白,最qiang势的人必会让皇帝猜忌,现在皇帝信重李瑾,等她壮大,皇帝就会忌惮,这就是人性的多疑。
卫长宁从宫里回来后,依旧足不出户,等到几日后,毕罗来信,她已经接手铁山的事,与对方再谈,想要调高价钱,毕竟她也是有分成在里面的。
她的性子,卫长宁也晓得,不会将对方吓走,她想多捞些,就让她去做。
秦王不知怎地查到三王离京的事是李瑾所为,也不与她客气,朝后拉着君琂一状告到皇帝面前。
他面色yin狠,犹如夜晚间出动的恶lang。皇帝忽略他,看向君琂,问她:“太傅怎地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