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国公的脾气,在座的几人都是知晓的,卫长宁差点笑出声,君琂则笑道:“单独请二位过来,也是不想将事情告诉二老,国公府是夫人当家,支出收入都是您说的算,国公爷与老夫人知不知晓,都不打紧。”
沐府当年嫁女阔绰,十里红妆都是不必说的,林氏当年未曾嫁过来,是不知晓,今日看单子才知是有多诱人。
她握着单子,神经紧绷,眸光闪动了会,还是拒绝:“殿下,你这是为难我们夫妻。”
此事不敢声张,就怕沐国公与老夫人触景生情,眼下却成了沐稷夫妇拒绝的理由。
卫长宁知晓要来硬的,便道:“若是舅父不愿意接收,那么军饷也不用收了吧。”
“你、”沐稷当即被她气得热血翻涌,若是旧日,早一鞭子抽过去了,上前看了一眼礼单,道:“收,都收了,三、四十万两银子,为何不收。”
林氏不知道两人说的军饷是什么,陡然听闻夫君要收下嫁妆,暗自蹙眉。
激将加威胁才让沐稷妥协,他带着礼单气冲冲地离开,林氏跟着他身后,对卫长宁歉疚道:“殿下也知你舅父的火爆性子,请多见谅。”
卫长宁自然不会在意,笑着让林璇送客,自己扭头去看着君琂,试探道:“先生,我们去东市看看?”
身子微往前倾,伸手攥住君琂的手,君琂却不想去东市,今日府里有些事要处理,道:“昨日韩元说近日总有人打扰顾老将军,想从老将军那里借机招揽他。”
卫长宁笑道:“这些我都知晓,韩元本就炙手可热,我想的是如何引李瑾入局,毕竟她被禁足后,很多事都不好做,不如先生试试让她处理,皇帝是在气头上,待气过了也就会心疼这个幺女。”
君琂看她一眼,“让皇后去劝,我劝了做什么。”
皇后的话,皇帝都会多听两分,更何况皇帝想必也就后悔了,皇嗣争宠也是寻常的事,李瑾只是想让人离开长安,没有杀人之心,皇帝想想也就后悔,皇后这个时候再提几句,约莫也是云淡风轻。
后宫里王贵妃失了权柄,那么隐忍多年的林妃不会让她爬起来,势必要热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