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歇在后殿,迷糊睡了过去,君琂吩咐人不准去打扰,甚事寻她就可。
不知何故,知晓皇帝坠马后,朝臣陆陆续续地来禀事,君琂忙了整整一下午,见了许多人。傍晚的时候,容湛入殿。
君琂照例宣他进来,他大胆,直接问及皇帝伤势,旁人都是委婉地旁敲侧击,他倒好,直接让君琂抬眸,道:“陛下伤势无大碍,容大人还有它事?”
皇后声音、情绪毫无波澜,冷冷望着容湛,态度与往日并无差别。容湛被她的眼色震慑住,垂首道:“臣前些时日献了一策,是丞相代为转jiao,陛下觉得不妥,又打发回来,臣做了更改,今日再献上。”
他说的委婉,不是皇帝觉得不妥,而是觉得来历不明,不敢用。
都这么说了,君琂也不会挑剔他的话,让人收下后转jiao过来,上次已看过,这次也不用细看,随口道:“容大人祖籍何处?”
“母亲来自渤海,故而臣对那里比较熟悉。”容湛回答。
这足以解释他为何能写出水师问题的策略,不过,君琂觉得其中还有缘故,不妨直接问清楚,道:“你说出水师缺处,我觉得十分贴合,只是不明白你何以这么清楚。”
容湛面色不改,道:“渤海那处,是何情形,当地百姓都知晓,臣也查过这些年那处的水师情况,陆地军队都已养不起,朝廷怎会有钱去养水师,更换战船。”
这样一说,君琂也明白了,“我与陛下会商议,你且放心。”
她的回答与皇帝模棱两可的话不同,容湛惊了惊,又想起皇后平日里的正直,他羞得无处躲藏,行礼后,匆匆出殿。
这样的事,也未在君琂心中起波澜,只让人去查查容母的来历。
半日忙碌后,晚间还有几摞奏疏,待她看完后,已近子时,回殿时,卫长宁还醒着,她怪道:“怎地还没睡?”
“我方醒的。”卫长宁扭头去看君琂,唇角gan得起皮,君琂让人去备温水,自己去扶她起来。
卫长宁一动,方觉身上哪里都疼,骨头就像散架了一般,无力地靠在君琂身上,问及朝堂上的事。
君琂一一与她说了,略过容湛的事,也好让她放心。
喝过一杯热水后,卫长宁才觉得舒服些,顺口道:“先生歇这里吧,这里能够躺下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