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消失在卫长宁的视线了,她抬头痴痴了看了一眼后,眼中闪过落寞,心里的失落未曾压下去,君琂就回来了,林璇跟着她身后,将食盒放于案上,旋即退出去。
君琂盛了碗粥,一路过来,粥还是热的,在卫长宁的视线里冒着热气,香气扑入鼻中。粥中加了ji丝,淡汤熬制的,口味很淡。
卫长宁依旧不应,君琂也不说话,自己舀了一勺,试过才道:“我熬了一个多时辰,在灶台下坐了很久,就是生火时不大顺利。”
她舀一勺递于卫长宁唇角下,柔和地笑了笑,等着卫长宁张口。
君琂坚持,卫长宁熬不过她,想要接过她手中的粥碗,君琂不应,微微摇首,卫长宁道:“我自己来就好。”
“好。”君琂松手,仍旧望着她,目光仍旧如往日里那样柔和,如同不知卫长宁的别扭。
卫长宁觉得粥碗很烫,烫得指尖发疼,又不敢回头去看君琂,只好忍着疼,一口接着一口,食不知味,吃过半碗后,实在吃不下去了。
握着汤勺,就像初来的孩子那么窘迫,君琂也不勉qiang她,将粥碗接过来,好歹腹内有食物,不会将脾胃饿坏。
君琂回身时,卫长宁将脑袋垂得很低,她不知发生何事,不好提,就道:“我们安寝?”
卫长宁抬首望她:“先生不回宫?”
君琂淡笑:“陛下赶妾身离开?”
“不会。”卫长宁语气低沉,面对君琂的逗笑,也提不起jing神,目光躲闪,看着地砖、看着梁柱,就是不去看君琂。
君琂着实不知怎么去哄她了,认真去想,下午她只去了永安宫,难不成在太后处受了委屈?卫长宁从不将外人的事放在心上,更不会这样情绪低沉,思来想去,还有是与她有关。
她不急着唤人去安寝,在一旁坐下,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卫长宁知晓先生误会了,抬头望着她,声音很轻很轻:“先生,我若不出现,你会嫁给何人?”
君琂失笑,道:“没有你,我哪还有性命,何谈嫁人。”
“李乾未必想要害你性命。”卫长宁喉咙疼,说出来的话也有气无力。
“没有未必,傻。”君琂道。她有些明白卫长宁的纠结之处,在这个冷漠的世间里,卫长宁将她看得很重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