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穆一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个人或许就是笕克彦,他到松前町也许就是为了图腾石而来。
这时,林雅雯说:“穆一,这个贺茂哲也上岸后就死了,除了邮寄这个纸包,并没有机会做其他事情,接到纸包的笕克彦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很可能就是害伊久美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刚才听你介绍,这个笕克彦还是害死你太爷爷的凶手,我怎么感觉,这两件事情并非巧合呢?”
其实,穆一心里也有这种感觉,只是笕克彦到中国是在二战中,那时贺茂哲也还在山鬼岛,不会将图腾石的事情告诉笕克彦,不过还是不太确定,但是这时有一件事,穆一基本确定了,他对林雅雯说“雅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我怀疑找田中平一的人可能就是他,我刚才大概算一下时间,按田中平一的回忆,笕克彦到松前町的时间,与伊久美家的图腾石被抢,父母被杀的时间大致吻合,这说明,笕克彦与伊久美家的纵火案是脱不了关系的。”
两个人说着就到了伊久美的房间,逐一和她告别,因为知道去京都找笕克彦的下落有一定危险性,怕伊久美担心,所以并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她。
和伊久美道完别后,穆一和林雅雯也就忙完了在松前町的事情,决定直接去札幌。怕坐飞机托运佛首会被查出,所以三个人决定开着车直接奔札幌,因为车里有佛首,怕夜长梦多,加之穆一和林雅雯想尽快去京都找人,随后好赶回国去天龙山石窟找图腾石,所以路过函馆也没有停,山口直善还有些遗憾,穆一和林雅雯这次来没有看到函馆的夜景。
穆一说:“留些遗憾也好,下次再来。”
山口直善求知道他们心切,也没有强求。
路上,穆一想这京都规模很大,想找个人会很困难,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六七时年了,笕克彦肯定早已做古,只能找他的后人,看是否能发现些线索,可怎么找他们的确是非常困难。
穆一把自己的顾虑与山口直善和林雅雯说了,山口直善想了想说:“这笕克彦既然代表过天皇去过满洲,或许也是个有一定知名度的人,我给京都的一个朋友打个电话,看看她能不能查到笕克彦的情况。”
林雅雯好奇地问:“你的朋友看来很厉害啊,是女朋友,还是大学同学啊?”
山口直善似乎有难言之隐,想了想后才说:“不是的,她和我一样都是日本遗孤的第三代,以前在东京认识的,后来他到了京都,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见山口直善有些为难,林雅雯没有再问。
而后,山口直善将车停在了路边,拨通电话,而后开始“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说完电话,山口直善继续开车,边开车边说:“已经和我这个朋友说完了,他同意帮忙问一下。”
穆一说:“那太感谢你了,等遇到了你的那个朋友,我们要好好请请她。”
山口直善笑着说:“不必那么客气的,我的这个朋友职业比较特别,或许你们不会太喜欢和她交往。”
听山口直善这么一说,副驾驶位置上的穆一回头看了一眼林雅雯,两个人都不知道山口直善说的是什么意思,很好奇,却都不好意思问,一时间几个人就觉得车厢的空气有些尴尬。
山口直善显然知道穆一和林雅雯的想法,也感觉到了这种尴尬的存在,开了会儿车后说:“我简单说一下她,希望你们不要见笑。”
林雅雯忙说:“山口,如果为难就不要勉强了。”
山口直善说:“到京都你们也会见到她,事先和你们说一声也好。我的朋友叫酒井若香,战败后,她的奶奶没能及时返回国内,在中国嫁给了一个姓尤的农民,所以她还有个中国名字就尤香,五几年的时候,中日两国有政策允许当时遗留在中国东北的遗孤和妇女返回日本,她的奶奶带着她刚出生的父亲回到了日本。几年前,我在东京工作,因为单身一人,下班后没什么事情,就喜欢去酒吧,和尤香就是在东京新宿区的一个书店认识的,因为都是遗孤第三代,所以大家聊得比较开心,后来交往了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山口直善顿了顿,似乎正在回忆一件美好的事情。穆一和林雅雯虽然很想知道山口直善和尤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不好意思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