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一趁机又问:“是啊,不过,前些日子北京有个朋友还真弄了一个,是北魏的,据说就在天龙山附近,说是从一个叫什么斜眼儿的人手中弄到的,所以,我们也来咱们这边碰碰运气。”
老板一听,酸酸地说道:“斜眼儿不像我们做店铺的,那货是‘游击队’,平日都到农村去‘上货’,你要说早年头,他弄个佛首甚了,还有可能,现在出手的大概都是新仿的,你那朋友脚学费。”
穆一听老板这话,看来似乎对斜眼儿关系不顺畅,就接着问:“这样啊,那我得找找这个人,为我朋友讨个公道。”
穆一话音刚落,那老板说:“你们来得巧,那货好找,平日里他不在城里,明天是南宫鬼市,他一定会回来。鬼市大家穿得都很随意,只有那货整日里穿得光眉俊眼的,西装革履的,人不好相处,阁僚得很。”
穆一又忙:“老板,那斜眼儿大名叫什么?”
老板笑着说:“谁知道,就晓得叫斜眼儿。”
穆一和二柱子听老板说完,感觉也问不出别的东西了,忙道谢,走出了这个店面。随后,两个人又走了几个店面询问斜眼儿,说有不知道的,知道的也和这个老板的说法差不多,穆一和二柱子就没再走,回到了车附近,发现林雅雯和龚秀才还没回来。
此时无事,穆一就和二柱子闲聊道:“二柱子,这个龙纹觥,我分明听你说是2块买的,我还觉得十分便宜,怎么你给他200元呀?”
二柱子笑着说:“什么2块啊,那能那……那么便宜,古董交易,1块就是100元的意思,所以2块,我就给了他200元。”
穆一听二柱子这么介绍,夸他说:“你小子现在厉害呀,对古董行业也有了些研究啊!”
二柱子不好意思地笑说:“我连古董的学问太深了,我连门……门还没摸到呢,都是皮毛。”
趁着林雅雯和龚秀才还没回来,穆一就向二柱子请教刚才没听懂的一些古董交易行话,二柱子一一给他解释,“有一眼”就是值得珍藏,“开冲”就是还没做成买卖,“老仿”就是民国前仿制的,“纸儿”指的是古文字画,“压堂就是镇店的宝贝,”“游击队”是说那人没有自己的店面到处收获,“上货”就是出去收货。
穆一听二柱子解释了一通,心想,这古董交易行话虽然也是汉语,如果不在其中,真还弄不明白,于是又问二柱子说:“那个老板,说明天有鬼市,是啥意思?”
二柱子说:“鬼市就是买古玩早市,潘家园那里也有,我还去过几次,看来,明天咱们得起早了。”
这时,林雅雯和龚秀才也从对面的一家店铺走了出来,穆一忙招呼他们过来。
四人聚到一起后,穆一把自己了解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林雅雯和龚秀才听了,都说还没有穆一了解得多。又见穆一手里拎了个塑料袋,一问,才知道,穆一是先给人家甜头了,所以,才问出了斜眼儿的一些特征。
到这时,做了几个小时的车,又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觉得累了,几个人一商量就在南宫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旅店先住了下来,准备明天一早儿就到鬼市找这个斜眼儿。
晚上吃过晚饭后,几人无事可作,穆一此前曾经和苏莹莹来过一次太原,知道这里的汾河公园不错,就提议去散散步。
到了汾河公园,穆一触景伤情,一度觉得有些伤感,行走在汾河边上,常能想起苏莹莹陪伴自己的情景。
此时,穆一心理有了个想法,就是为龚秀才和林雅雯创造些单独接触的机会,也让林雅雯多了解了解龚秀才,尽可能让他们走到一起,不像自己现在这样形单影只的。
想到这里,拉着二柱子走在了前面,二柱子一开始还不明白,但被穆一拉了几次,就会意了,轻声对穆一说:“穆一,你……你今天安排龚秀才和林雅雯一起,现在又让他们走在一起,是想当月老啊!”
穆一笑着说:“谈不上月老,你没看出来,龚秀才对林雅雯有些意思吗?”
二柱子不以为然地说:“那……那有啥用,得看人家林雅雯是啥意思。”
两个人正说着,去没想到,林雅雯和龚秀才已经赶了上来,穆一见状直好又偷偷拉住二柱子,示意龚秀才和林雅雯先走,说是和二柱子说说话。
结果,林雅雯似乎看出了穆一的意思,有些不悦地说:“两个男人有什么话说,还不如我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起个大早。”
林雅雯这话说完,穆一也不好多说什么,几个人又逛了一会儿,龚秀才也常和林雅雯搭讪,只是林雅雯显得不够热情,气氛就有些尴尬,最后,穆一就张罗会宾馆了,并告诉大家说:“鬼市开业时间早,明天四点起床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