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杯酒,大家的话就多了,也熟络起来,郭乐姗特意对林雅雯介绍说:“这家饭店的食材都是从台湾空运来的,小林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雅雯对郭乐姗点头致谢,感激地说:“非常好吃,谢谢你,郭老师。”
郭乐姗又问穆一说:“小穆,你和了空居士也很熟悉,是吧?”
“也是朋友介绍的。”穆一接话说,又想,了空居士与郭乐姗和斜眼儿似乎都很熟悉,但斜眼儿却不愿意多说,或许能从郭乐姗这里了解到一些情况,就问道:“郭老师,听了空居士说,你们很熟悉,认识很多年了吧?”
郭乐姗感慨了一声后笑着说:“是啊,算一算,我和了空居士认识也有二十多年了,那时我还是刚分到考古队的学生。去了北京后,和了空居士联系得就少了许多。这次受文物局委托回太原,我是公私兼具,想探望一下了空居士,也想了解一些天龙山石窟的事情。”
穆一又进一步问道:“郭老师,这么说,您以前是在山西工作,和了空居士是同事吗?”
郭乐姗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而和穆一说了,她和了空居士的往事。
原来,郭乐姗毕业后就分到了区里的考古队。一次,在了空住的村子附近发现了一处春秋晋国的古墓,郭乐姗所在的考古队负责去考古挖掘。到了晚上,郭乐姗和两个同事值班时,有一伙儿村民拿着铁锹、棍棒来枪墓中的文物。
就在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郭乐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了空居士出现了,挡在了村民前面,在他的劝说下,村民纷纷离去,古墓的文物得以保全。
郭乐姗自然十分感激了空居士,在和他交谈中,知道他对山西太原的历史十分有研究,后来便经常向了空居士请教,后来,郭乐姗考上了北大研究生就离开了考古队,去了北京,毕业后去了国家文物局下属的文物考古研究院的一个中心工作。
听了郭乐姗的介绍,虽然没有听到和斜眼儿相关的内容,但穆一对郭乐姗却又了进一步的了解,就接着郭乐姗的话茬说:“听了空居士说,这天龙山到龙山一带,盗墓的人很多,嘱咐我们多加小心。”
郭乐姗说:“的确是这样的,太原历史悠久,有2500年的历史,古称晋阳,位于黄土中心的中央,四面山水环绕,风水极佳,欧阳修曾赋诗说太原,地灵草木得余润,郁郁古柏含苍烟。因为风水好,所以众多古国都将古城选在了太原,就有了很多帝王将相的陵墓,这些自然成了盗墓者的目标了。盗墓者十分可恶,我们一路上真有多加小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穆一趁着大家互相敬酒的时机,偷偷把账给结了,而后又和郭乐姗敲定了上山的时间和路线。
宴会结束前,郭乐姗让张德建去结账,知道穆一已经结过后,那张德建又拿着钱和穆一撕扯了一会儿,见穆一态度坚决,郭乐姗笑着说:“小张啊,算了,这次就让小穆结了吧,咱们还要在一起几日,再请也不迟。”
听郭乐姗这么说,张德建也不再坚持,却偷偷和穆一说:“穆一,发票要没要。”
穆一也不直着报销,吃饭没有要发票的习惯,就说:“没要啊,怎么了?”
张德建说:“没事儿,我去要,回单位也好入账。”
穆一听张德建这么说,知道他是想报销用,见这人倒是实在,把自己的小肚量都说了出来。
而后,两批人道别后,各自分开。出租车上,穆一给斜眼儿把明天出发的时间和地点发给了斜眼儿。
吃饭的时候,穆一只顾着和郭乐姗聊天了,没想到没开车的二柱子竟然喝了不少的酒,在出租车上,开始胡说八道,冲着穆一说:“你……你说,那个谢记者,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灌……灌了我这么多酒。”
听了二柱子的话,穆一心中一震,心想,这二柱子莫不是就厚度真言,对人家谢轩华有意思,可谢轩华是记者,看着也时尚,二柱子一个粗人,和她实在是不般配。
第二天一早,斜眼儿开车到了穆一他们住的宾馆,大家草草吃过早餐后,开车与郭乐姗在相约的地点聚合。郭乐姗四人开着一辆车,司机是谢轩华。
大家会面后,并没有下车,直接开车奔着天龙山东麓去,郭乐姗的车在前,二柱子的车在中间,斜眼儿的车在最后。
穆一还想让斜眼儿下车和郭乐姗打声招呼,却没想到,这斜眼儿不似此前那样爽快,吱吱扭扭的不同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好强求。
与天龙山景区不同,天龙山东麓虽也属于天龙山自然保护区,但没有开发,也没有现成的路开走。不过从山脚到山腰坡度不算很高,郭乐姗说此前曾经都这里做过考古的工作,了解这个情况,而且按照了空居士所说,这里到盘龙岭的距离相对较近,所以昨晚,穆一和郭乐姗将这里确定为进山的路。
几辆车延着崎岖的山路艰难前行,中间又一段比较难走的悬崖峭壁,好在几个司机的车技还行,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可行驶了二十多公里后,山势变得陡峭起来,山石嶙峋,已经没有车路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