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秀才拿着手电照护心镜,发现这个护心镜光亮异常,尤其是中央凸起处,于是用手按了一下,却没想到触动了其中的机关,只听到“啪”的一声轻响,护心镜弹了起来,看来机关是由内置的弹簧制成。
穆一等人此时听到了声响,也都走了过来,纷纷拿着手电照那弹起的护心镜,发现里面有个扇形的凹槽,应该是放置什么物品的。
内置凹槽的铠甲,郭乐姗不仅是第一次见到,也是没有听说过,仔细看了一会儿,认为这个凹槽或许是用来装护身符用的,与契丹的宗教信仰有关系,她说道:“契丹的祖先是北方少数民族鲜卑的柔然部,与很多北方少数民族一样,信奉萨满教,这个凹槽能可能是行军前,通过萨满祭祀求的护心符放到铠甲内,保佑攻伐胜利。”
当郭乐姗说道契丹是鲜卑一租,而且信仰萨满教的时候,穆一忙又仔细看那凹槽,突然感觉,这个凹槽似乎与龚秀才在净亮手中发现的假图腾石有关系,这个凹槽就是用了放那枚假图腾石的。当年,耶律秃花造像完成后,很可能将假图腾石放到了造像内,准备起兵之日,将图腾石放入铠甲之中,或许他相信,这个图腾石拥有魔力,可以保证他成功恢复辽国。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当年契丹始祖应该也从拥有图腾石的鲜卑王那里得到了一枚图腾石,只是,他不知道这枚图腾石却是假的。
穆一正想着,却见龚秀才给他递了个眼神,而后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兜,又指了指黄金铠甲的凹槽,穆一心神领会,净亮手中的图腾石就是龚秀才的兜里,他知道,龚秀才也和自己有同样的判断,所以想拿出那枚假图腾石试一下,但有郭乐姗和斜眼儿在场,感觉不太方便,所以他眼神的意思让穆一将这两人的目光先引离。
想到这儿,穆一忙四处照了一下,想找个东西吸引郭乐姗和斜眼儿的注意,没白费工夫,发现了支洞洞口处的两个瓷龛。其实进了主洞后,这些瓷龛大的,小的,好的,碎的,穆一看到了不少,知道应该是用来放油灯的地方,但为配合龚秀才,就装糊涂叫来郭乐姗和斜眼儿,边指着瓷龛边问道:“郭姐,老赵,你们看,这两个小瓷龛是做什么用的。”
郭乐姗不明就里,耐心地给穆一解释说:“这种小龛,我进洞后发现在洞壁上有不少,应该是放置洞灯的地方,用来在洞内照亮,都是些粗瓷,从文物的角度看,有些价值,但是因为没有什么工艺在,所以价值也不是很大。”
见穆一成功吸引了郭乐姗和斜眼儿的目光,龚秀才忙从兜内掏出了假图腾石放到了凹槽内,果然不出所料,大小形状完全吻合,一边的林雅雯看到了,高兴得几乎喊出声。怕穆一那边坚持不了多久,龚秀才忙又将那假图腾石扣了出来,可就在这是,谢轩诗突然从外边跑了进来,刚好看到龚秀才在扣假图腾石,穆一想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力,却已经来不及,只见她用手电照向黄金铠甲处照了过去,惊讶地说道:“那是什么,好漂亮的铠甲啊?”
谢轩诗这一声不大,但却突如其来,龚秀才猝不及防,心中慌张,手一颤抖,那假图腾石虽扣了下来,却没接到,跌落到了地上的石头上,“啪”的一声碎成几块。
此时,郭乐姗、斜眼儿都听到了谢轩诗的说话声和假图腾石落地破碎的声音,忙转身走了过来,穆一也硬着头皮跟了过来,就见龚秀才十分尴尬又懊恼地地站在那里,如果犯了错误的小男孩儿一般。
郭乐姗和斜眼儿都看到了地上的假图腾石碎片,郭乐姗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起龚秀才,那样子似乎在看小偷,龚秀才被看得忙低下了头。穆一忙上前,凑到假图腾石碎片处,快速转动脑筋想琢磨个补救的办法,否则郭乐姗问起来,龚秀才又不善于随机应变,到时会很难堪。
这时,龚秀才身边的林雅雯突然说道:“龚秀才,你太大意了,可惜了。”而后又对郭乐姗说:“郭老师,这个绿色的物件是我刚才跳到暗室时,在和尚尸体旁边捡到的,还以为是队伍里谁掉下的,所以准备回去后问问大家。可刚才看到这个铠甲里的凹槽,感觉形状和这个绿色的东西很像,所以让龚秀才放里试试,没想到,掉到地上摔坏了。”
听林雅雯这么一解释,穆一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知道,郭乐姗对林雅雯的印象非常好,她说的话,郭乐姗一定会相信的,果然,郭乐姗不在怀疑,林雅雯忙蹲下身,去收拾假图腾石的几块碎块。
这时,穆一也蹲了下来,假装问道:“这是谁的呀,塑料的,还是玻璃的。”说完还抬起头,装作在问斜眼儿和谢轩诗,谢轩诗摇摇头说不是自己的,斜眼儿却一脸坏笑地看着穆一,那样子显然是看出来,穆一、龚秀才和林雅雯三个人在做戏,只是没有揭穿他们。
林雅雯将碎块捡完后,站了起来,谢轩诗走到郭乐姗旁边,仔细看了看说:“这是绿玛瑙做的,不是现代的东西,现代的绿玛瑙是大多是人工染色,这个是纯天然的暗绿色玛瑙,比较罕见,应该分布在黑龙江的大兴安岭和黑河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