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后,穆一本想约大家一起去谢轩诗提供的云南佤寨去寻找图腾石,不过,谢轩诗联系接到了一个采访任务,要去新疆采访,二柱子倒是热情,也一路跟了去。龚秀才说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要回家一趟,穆一也搞不清楚,龚秀才这次回家和去盘龙岭寻找图腾石是否有关系,毕竟这次,几个人都对他的家世产生了怀疑。
可穆一没想到的是,林雅雯也要回家,临行前一天,林雅雯给穆一打了个电话。电话中,林雅雯说自己在故宫博物院的访学时间已经结束,需要回台北工作,而且也要照顾已经瘫痪在床的年迈的老父亲,所以回北京处理完事情后,定好了明天返台的机票,准备回家了。
这颇让穆一感到意外,心中又有了种莫名的失落。或许是因为寻找图腾石的事情首先是由林雅雯发起的,而自己又曾单独和林雅雯去了日本,共同经历了许多的磨难,所以在穆一的意识里,龚秀才和二柱子都可以不去寻找下一块图腾石,但林雅雯一定是坚定的寻找者,却没想到,她也要回家了。此外,还有一个令穆一失落的原因就是,当听到林雅雯要回家的消息后,他的心中突然觉得一下空了下来。
一直以来,苏莹莹一直占据了穆一的心,但苏莹莹不幸遇难后,穆一的心曾经空落落过,不过这种感觉却并不显著,而当林雅雯说要回家后,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又出现,这让穆一自己也怀疑,林雅雯在自己的心中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不过,不管穆一怎么想,林雅雯终究要走的,他不想让她走,却找不到不让她走的理由,他想留住林雅雯,却连自己也不清楚,留住林雅雯是为了什么,就这样,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中,穆一彻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穆一早早起来,收拾完后,直接开着新买的车去林雅雯的住地,要送她去机场,这也是昨天晚上,电话里,穆一主动提出来的,虽然林雅雯怕麻烦穆一,坚持着不让他去送,不过,最终还是妥协了。
穆一上楼帮着林雅雯搬下了行李,而后上车,直奔机场。一路上,穆一想和林雅雯说些什么,却如果刚与林雅雯认识一般,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聊上三句的话题,常常是穆一问一句,林雅雯答一句,两个人如同相亲中的男女一般拘谨和腼腆。
“回台北,马上就上班啊!”
“不会,先休息几天。”
“这次访问学习效果怎么样啊!”
“挺好的,和大陆同行交流得很好。”
“今天北京车况真不错,没堵车。”
“是啊,真是难得,或许是我们出来得比较早吧!”
……
而其实,穆一的心中是真的希望北京堵车的,希望一直堵下去,误了去台北的飞机最好,一直堵到明天,后天,乃至永远,最好,离机场越近,穆一却越觉得舍不得林雅雯的离开,心中是隐隐的痛。
至于为什么这样,穆一却说不清楚,他心中对林雅雯的感情是十分复杂和微妙的,有时,他把林雅雯看成是自己的生死之交,有时觉得她是自己最可依靠的人,而有时对她又是疼爱有加,似乎比之前对苏莹莹还要近上一层,只是这些角色交织在了一起,令穆一困惑和苦恼,不过,显示这种情感到底是什么,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做进一步的验证了,因为在两个人不尴不尬的交谈中,车已经到了机场。
穆一下了车,帮助林雅雯办理托运和登机的手续,而后两个人静静地在候机厅坐了下来。从昨天晚上知道林雅雯要走的消息后,穆一有句话一直想说,就是“能不能别走”,不过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说出口,这句话对他来说,不知为什么,如此难以开口。
两个人坐下后,说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聊得也都是些不清不楚的语音。过了一小会儿,机场通知出来了,林雅雯起身,穆一忙帮她拿起了随身的包,两个人并肩去了机场的安检口,到快安检口时,林雅雯说:
“穆一,时间仓促,我就不与龚秀才和二柱子道别了,有机会帮我说一下,到了台北我会给他们发邮件的。”
“哦,我会的。”
“你在北京自己多保重,到了台北我也会给你发邮件,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哦,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说到这里,穆一心中伤感不已,而林雅雯已经从他手中接过随身包,而后就要转身去安检口了。这时,不知道怎么了,穆一却突然拉住了林雅雯,林雅雯回头幽幽地看着穆一,似乎在等待着穆一说些什么。
这时,前面的安检人员已经开始催促了,穆一忙松开了拉住林雅雯的手,原来似乎真要把“能不能别走”这句话说出来的,但那安检员一催促,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