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雯见到西科赫腾也十分高兴,欣喜地说:“哈,小哥,原来你住在这里。我们后来还找你呢!”
少年认真地说:“找俺干啥,是不是觉得价格高,要退货啊!”
穆一笑着说:“不是,是觉得你卖的那些手工艺品非常好,想再多买些。”
“那可没办法了。”少年遗憾的说,“我家里也没有了,全都卖给你们了。”
“小哥。”林雅雯说,“你知道你卖的东西是很贵重的,你卖给我们的价格有些低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找个时间,你到我哪里,我再多给你补些前。”
“不用,不用的。”少年连忙说,“俺们这里是有规矩的,交易完成是不允许反悔,价格是咱们都同意的,不能再从你们多要钱。”
穆一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两人的谈话,感觉到有种清新之气扑面而来,就如同大兴安岭的山风一般吸着十分的舒服,心想,这两人都会纯良之人,林雅雯是心地善良,不想占别人的便宜,而这孩子是心地淳朴,自然无雕饰。
想到这里,穆一问道:“小兄弟,你这里没有没熟悉大兴安岭原始森林的人,我们想找个导游上山,如果你介绍成了,我们付给你中介费。”
“俺不要中介费。”少年说,“熟悉大山的人都是好猎人,俺爸以前就是个好猎人,这山里一草一木他都清楚,我带你去找他。”
上了车,穆一听林雅雯和少年交谈中知道,这少年是鄂伦春族人,名叫莫松雪,不过奶奶叫他西科赫腾,是鄂伦春语聪明快捷的意思,他喜欢别人也这么称呼他。西科赫腾的爸爸以前是这一带有名的鄂伦春猎手,徒手猎杀过狗熊、斗个山狼,定居后就在家种地,却不在行,家里收入很低。今天,西科赫腾考上了市里的一家中专,却没有钱上学,所以才不得已卖掉了奶奶做的工艺品。
车到了西科赫腾的家门口,几人下了车。这是个不大的庭院,里面有两间低矮的泥土草房,从车路过的情况看,穆一判断这个房子或许是村子最破的了。
穆一和林雅雯随着西科赫腾进了院子,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这人结实魁梧,年龄有五十多岁,身上还有几处疤痕。
西科赫腾小声对林雅雯说:“林姐姐,这就是俺爸爸。”说完,西科赫腾忙跑到他爸爸的身边,对他说:“爸爸,这就是一次把咱家的东西都买了去的哥哥姐姐。”
西科赫腾的爸爸却没有他那么热情好客,而是面无表情地说:“哦,是你们啊,你们到我家有什么事儿吗?”语气中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是这样的,大叔。”林雅雯客气地说,“我们几个好朋友准备明天到山里面看看,想找个向导,听西科赫腾说,您以前曾进过深山,所以想找个向导,我们会按天给您钱,你可以说个价。”
所谓人穷志短,或许是因为钱的作用,西科赫腾的爸爸面色稍微转暖,但语气仍然是冷冰冰的:“那得看你们到哪里,大兴安岭很大的,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我也很久没进山了。”
林雅雯说:“就是嘎仙河的源头。”
这时,一直忙着修理农具的西科赫腾爸爸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穆一和林雅雯后说,“不去,那地方没人会去的。”
“为什么没人去啊?”林雅雯不解地说,“我们,我们可以付给您很多钱,一天一千可以吗,一千不行,两千,如果不够,你可以说个价。”
林雅雯的话音刚落,西科赫腾的爸爸腾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你们城里人以为有钱就啥都可以做了吗,你们回去吧,鄂伦春没人会给你们带路的。”说完已经进了开门进了屋,留给我们的是重重的摔门声。
西科赫腾的爸爸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穆一和林雅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尴尬地站在了院子里,不知如何是好。
“穆哥哥,林姐姐,你们别生俺爸爸的气。”西科赫腾走到我们身边说,“他脾气就这么大,特别是我妈妈跟着一个城里来收山货的人跑了以后,他的脾气更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