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姓男子已经起身,第二辆吉普车下来两个年轻人帮着抬车内的病人。
穆一听爷爷答应给人家看病了,心里也高兴,赶忙跑到厢房黑屋,打开了门。
穆一本想在门口等候,可又一想,这可是进厢房黑屋的绝好机会,怎么能错过啊!想到这里,也顾不得爷爷之前的责骂,看准了爷爷还在大门口后,开门进屋,钥匙挂在门上也忘记了拔。
黑,屋里一点光亮都没有,突然一种莫名的恐惧正面袭来,吓得穆一想夺门而出,却听到外边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知道,一定是爷爷带着病人回来了。
这时出去肯定会被抓个正着,又会惹爷爷不快,既来之则安之,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要紧,穆一想着就摸索着往屋子深处走去。
可这黑屋伸手不见五指,怎么藏,往哪儿藏?
急中生智,穆一突然想起,兜里还有盒火柴。忙拿出,抽出几根点着,四处一照,差点没哭。
火柴光虽弱,却大致能把屋的轮廓映出来,这屋里除了一个桌子,两把椅子,箱啊、柜的啥都没有,根本没地方藏。
再一照,又看到一铺炕,有炕就有烧火的洞,穆一边用手罩着火,边跑到炕边,蹲下一看,果然有炕洞,如果说这屋能藏人,也就这个地方了。
这炕洞冬天烧火,现在是秋天,不用烧火,但有几块砖叠在一起封着。穆一又抽出几根火柴点着,照着亮把砖逐个拿掉,缩着身子进去,还好,这个洞正好能把穆一装下。而后,穆一怕被发现,又快速地在里面把砖逐个叠上,封上了炕洞。
最后一块砖刚落上,门开了。
顺着门,进了一条光,穆一透过砖与炕洞上壁间的一条细细的缝,整个屋子大概能尽收眼底。
穆老先生他们进了屋,马上关了门,然后反锁,屋子瞬间又是一片漆黑。
“嚓”的一声,穆老先生划着了一根火柴,而后点燃了放在窗台上的一盏油灯。屋子里终于有了些暗暗的光亮。
借着灯光,穆一看到,病人是被爷爷和苏姓男子抬着进屋的,而且还被放进了一个黑色的布袋中,进屋后,大门随即关上,其他人都守在外边,没让进来。
穆老先生将病人轻轻放到了地上,然后拿起油灯照着墙上一比划,“呼”的声音,墙上立着的一个火把被点着了,随后,穆老先生又用油灯点着了立在墙上的另外几个火把。
浇了油的火把烧得很旺,火光四射,屋子被照得通明,甚是亮堂。
穆一这时才能够清楚仔细地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这间屋子不大,除了刚才看到的桌子和椅子,墙上还挂了些东西,有面具、五彩斑斓的裙衣,鞋子,还有些鼓、杖、腰铃、模样怪异的刀,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穆老先生拿这些东西装扮起自己,戴上高高的帽子,穿上裙衣,套上鞋子,腰上还挂了一个腰铃,又取下一把刀。
最后,穆老先生又从墙上取下面具带在了头上。
穆一见这面具金黄色,除了眼睛和嘴露着,其他地方都被面具罩着。那面具虽无表情,让人看上一眼却感觉到异常恐怖,如同看到了一张死人的脸。爷爷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穆一气儿都不敢喘一下,鸡皮疙瘩四起。
这时,穆一尚小,也不知道爷爷带着的这些奇怪行头是什么东西,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萨满巫师驱鬼的神器,而他的爷爷正在做的就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萨满仪式,目的是驱鬼消灾。
爷爷带上面具后,穆一感觉到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了一种恐怖神秘的气氛中,心里愈发感觉有些惧怕,想离开黑屋,却又不敢出去,可这却仅仅是个开始,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