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秀才声音也有些颤抖,说道:“不会吧,二柱子你别瞎说,我可没带鸡血和锅底灰。”
穆一和林雅雯已经憋不住笑了,蹲在地上哈哈地大笑起来。这一笑不要紧,就听到墓室洞口“妈呀”地一阵乱叫,然后是重重的摔倒声和手电落地的声音。
我和林雅雯笑的前仰后合地站起身,打开手电往墓室口一照,就见二柱子和龚秀才一脸惊恐状,灰头土脸地坐在了地上。
见是穆一和林雅雯,两个人才缓过神,忙找到手电,二柱子边打扫身上的灰,边责怪道:“你……你俩,装神弄鬼地,吓人死不……不怕偿命啊!”
龚秀才故作镇定,也很不满地说:“你们两个,偷着跑到这里,不和我们说一声,又吓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穆一听得出,龚秀才话中有些酸酸的醋意,心想,龚秀才一定是因为自己和林雅雯单独出来,心里酸溜溜的,就没好意思再调侃他,就问二柱子怎么来这里了。
龚秀才却先说道:“早晨起来,发现你和林雅雯都不在,我就觉得有问题,判断你们应该来日月峡了。而且即使你们没来,我想到昨日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想回来找找线索,二柱子也是个想法,我们一拍即合就来了。”
二柱子说:“是,没……没想到被你们吓够呛。”
穆一忙说:“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想的主意。”
林雅雯也忙着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龚秀才说:“你们就别假装道歉了,还是说正经的吧,你们来这里发现什么了?”
穆一就把鹿眼机关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林雅雯也把刚才崔氏女的帛书跟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当然他们两个人谁也没说,被迷香乱性的事情。
二柱子说:“那……那还等啥呀,夜长梦多地,撬棺材吧,弄不好,里……里面真有图腾石,就是没有图腾石,这皇帝的棺材里,不得有点宝贝啥地呀!”
二柱子说完,林雅雯从红木棺椁上面拿走了萨满神裙,又套在了自己身上。
龚秀才和二柱子倒是想得周到,随身都带了撬杠,于是,穆一将猎刀给了龚秀才,自己和龚秀才拿着撬杠,三个人合力,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红木棺材板挪动了一个缝隙出来。
穆一拿着手电从这个缝隙照进去,里面是玉石的棺材,发着诡异的光和阴冷的寒气。
林雅雯说:“玉棺在考古上被称作‘镶玉漆棺’,在古代棺材一般都是用木制,玉棺在史书上很少有记载,倒是有用玉做棺外椁的。”
龚秀才接着说:“古人相信,玉性属阴,保持元气不散,可以防止尸体腐烂,但实际功效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不过,从现在看,这个玉棺好像是一整块玉做成,密封好,空气进不去,或许真能保证尸体不腐烂。”
听龚秀才一说,二柱子来了劲儿说:“那……那咱得小心点,一会儿别把这玉弄坏了,弄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大家都被二柱子的话逗乐了,稍微歇了一下后,几个人继续用力撬动红木棺盖,累得一身是汗,终于将红木棺盖整个的弄到了地上,一个完整的玉棺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玉棺整体呈浅绿色,灯光一照,整个玉棺看上去变幻莫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再看,玉棺的棺盖中央刻着一人虬须满面、高额阔脸,鼻梁高挺,头戴圆形皮毛的战帽,身穿皮与铁相间的铠甲,骑马扬枪,非常威武,又有虎豹围绕战马身后,更突出了他的威武之气。棺盖上面两角刻的是祥云朵朵,下面两角是青草依依,应该寓意天地之意。
“中间这个人应该就是拓跋焘了。”穆一说,“看真人面貌倒是像有雄才大略的人,面容的确与汉族人不同。”
林雅雯笑着说:“是啊,鲜卑人当时的面貌特征应该是非常鲜明的,古书多称他们是黄头或黄须,所以近人因此说鲜卑是白种人,但我认为不能完全这么说,因为鲜卑内部民族复杂,或许存在欧罗巴人种的民族,但整体应该是黄色人种的。至于这个拓跋焘,《魏书》说他聪明雄断,威豪杰立,《宋书》评价他弥煽雄威,英图武略,可见此人的确是比较杰出的帝王。”
龚秀才听林雅雯说完,频频点头,而后说:“可,怎么才能不损坏玉棺,又能打开盖子呢?”
大家一时无声,一会儿,二柱子说:“要……要不,咱们几个一起抬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