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儿都有差不多二十年了,穆一你的摸样跟小时候比,可是变化很大呀,穆老先生现在身体还好吧!”苏莹莹的父亲轻描淡写地问穆一。
这一问却让穆一有些摸不到头脑,心想,难道这个人与我家有很深的交情吗,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样子,而且还认得我的爷爷,可这里是北京,我家却住在小山村,不会是他认错了人吧!
想到了这里,穆一笑着说:“苏叔叔,您说的穆老先生,可是河阳屯的穆丘阳吗。”
“当然是穆丘阳,穆老先生。”苏莹莹的父亲略微一迟疑然后说,“怎么,莹莹没告诉你?”
“哈哈,没有,爸爸,我是想给他的惊喜。”苏莹莹笑着说。
“呵呵,这孩子真是调皮,时光催人容易老啊。穆一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曾经有个人带着一个小女孩求穆老先生帮忙治病,穆老先生先是不接诊,你当时还帮忙求情,叔叔可是记得清楚啊!”苏莹莹的父亲笑着说。
听了这话,穆一突然想起来了,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面前这个苏叔叔就是二十年前,从吉普车下来的那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苏姓男人。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穆一有些不解,转身疑惑地看看身边的苏莹莹,不由心里一颤,苏莹莹不会就是爷爷救的那个小女孩儿吧!
就在这时,陈管家走到苏莹莹父亲身边,谦恭地低下身说:“老板,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穆一,咱们吃饭去,边吃边聊。今天不巧,你婶子在国外没回来,叔叔陪你吃顿饭餐。”苏莹莹的父亲说完,起身走进餐厅。
苏莹莹依偎着穆一跟在了后面,边走,苏莹莹边小声对穆一说:“小野孩儿,想起我是谁了吧?”
穆一听苏莹莹这么说,打心眼儿往外笑了,不由得回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土炕上朝着自己微笑的小姑娘,想起了,当初看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时,自己的怅然若失,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和整个女孩儿再见面,而且关系还如此亲密,是天意,还是人为,穆一惊喜之余页在思索着答案。
几个人进了餐厅,坐定后,穆一看这桌晚餐并没有大鱼大肉,样式却很精致,突然面前的一道菜吸引了穆一的目光,猛地想起来,这道菜好像是梦中在晴玉家吃过的野参金茸。
想到这里,穆一忙询问身旁的苏莹莹说:“莹莹,这,这是野参金茸吧。”
“正是,正是,穆一,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认识这种食材。”苏苏莹莹的父亲笑着说。
“我也只是看书,看到的,没真正见过。”穆一忙说,以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不想让苏苏莹莹一家知道自己那段似幻似真的经历。
“呵呵,年轻人喜欢读书好,这正是野参金茸,来自长白山天池东侧的山峰,现在在朝鲜国境内。”苏叔叔说,“多年前,我在东北工作的时候,吃过这一野味,一直念念不忘,近日特意吩咐那边摘得一些,今日他们找到一些,刚刚空运过来,让你也尝尝鲜。”
苏莹莹的父亲这些话平白直述,将这凡人都难得一见的野参金茸说得如同他家自己种植一般,这让穆一更加觉得此人一定是个很有些来历的大人物。
苏莹莹的父亲接着说,“想当初,多亏穆老先生出手相助,莹莹才化险为夷。”
“是啊,父亲总在我面前说起你和你的爷爷。”苏莹莹补充说,“后来,知道你在北京学习后,我特意放弃了日本的学业,转学到了你们的大学。”
穆一此时略有所悟,心想,苏莹莹知道自己上的是什么大学,这么说来,自己一路交了许多好运,难道都是苏莹莹的父亲在暗中相助。
想到这里,穆一疑惑地看着苏莹莹的父亲,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却笑而不语。
吃过晚餐,暮色渐浓。苏莹莹陪穆一在院子里闲逛,两人信步来到宅院的后花园,走了不远,看到一池清水,倒映着墙外的一座古塔,夜色宜人,很是美丽。
苏莹莹对穆一说:“这塔是燃灯佛舍利塔,始建于南北朝,已经有1300多年历史了,康熙年间发生了一次地震,造成这个塔身倾斜,人们在里面发现了一颗佛牙与数百粒舍利,后来,这个塔屡遭破坏,咱们现在看到的是后来重修的。”
“据说,当年建这个塔是为了镇住一条为害人间的孽龙。”苏莹莹接着说,“你知道的,古人都很迷信,讲究风水,据说当年隋炀帝杨广修建大运河的原因不是为了运输,而是要把藏在运河沿线民间的王气泄掉,这些王气能够成就异性帝王,回阻断和干扰隋朝杨家的龙脉,最后占了他的江山社稷。元朝扩建京杭大运河到通州这个位置,也是风水师说这里有龙在,可保运河水脉畅通、绵延不绝。其实现代人同样讲究这个,这座宅院之所以建在大运河的首端,也是想占了这个地方的好风水。”
听了苏莹莹的一席话,穆一笑着说:“你的知识真是渊博。”
苏莹莹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说:“这些也都是听我父亲说的,我可不明白这些风水知识。”
又是苏莹莹的父亲,穆一觉得此人如同一张大网一般,左右着自己的生活,似乎也在左右着苏莹莹的生活,想到这里,不由对自己的新工作有了排斥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