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言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何况,这无尘也没必要骗自己。
苏陌涵轻笑,低声道:“如今皇城已经传疯,都说大师要立地成佛。”
虽然苏陌涵只是调侃,但是无尘却是格外的严肃:“阿弥陀佛,老衲背负罪孽,如何立地成佛。”
见这老和尚这么认真,苏陌涵不禁轻笑:“谁人没个罪过,但是不是说回头是岸吗?就算是大师身负罪孽,只要是回头了又无愧于自己,无愧于本心,一样可以成佛。”
只是,有没有佛还是两说。
无尘微愣,继而轻笑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施主所言有理,有理。老衲受教了。”
“大师客气。”苏陌涵轻笑点头,开始步入正题:“对于非缘,大师打算如何做?”
“老衲要带他回一叶寺,再也不让他下山。”
这是无尘唯一能想到的办法,除此之外,竟都是无奈。
“大师能带走他的人,却带不走他的心。难道大师未曾发觉这几日非缘老实的有些反常吗?非缘涉世未深,又心怀仇恨,怕是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苏陌涵说出自己的疑虑,这几日他是发现非缘有些不对劲,更是发现他经常出府。
只是非缘轻功实在是了得,派出去跟踪的人也次次被甩掉。
久而久之,也就只剩下无奈了。
太师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知道又如何,他不能将非缘留在这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犯下大错。
他愿意用余生,来看住这个徒儿。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一般,苏陌涵轻笑出声:“大师真的有把握能看住非缘?”
无尘一顿,面上有些又有些犹犹豫。
他若是能看住,非缘也不会在这里了。
“我有办法,让赤帝亲自降罪与太师,如了非缘的意,只是大概是会有违大师的心意。”苏陌涵先打个预防针,以免到时候会坏事。
“只要不是为佛不能所容之事,老衲皆会配合施主。”无尘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但是就是这最大的让步,仍是让苏陌涵感到意外。
看来,无尘是真的很疼非缘。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
眼看自己带大的孩子就要误入歧途,又有哪个家长会放心。
“大师放心,我所做之事绝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而是让大师更受崇敬,不过大师也要答应我,不管以后如何,都不可暴露我。”
只是苏陌涵最后的底线,因为自己这个法子实在是冒险,若是暴露出去,自己怕是要被当做妖女拖出去烧死。
“贫僧答应。”
无尘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知道苏陌涵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故而应声了下来。
“那我就先告辞了。”苏陌涵站起俯身,抬步走出佛堂。
刚走到花园,便就看到非缘要出门。
“非缘。”苏陌涵喊了一声,蹙起眉头。
非缘止步,却是拔腿就跑。
苏陌涵自然是追不上,不由气愤出声:“这个臭小子。”
一侧墨水上前轻声道:“等到了饭点,他自然是要回来的。”
不得不说,这话还真是没说错。
苏陌涵轻笑,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傍晚苏陌涵等在清莲苑,非缘也就回来了。
然而看到苏陌涵时,却是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苏陌涵也不在意,只是幽幽道:“今日厨房并未做吃的,大师也已经吃过了。”
非缘停住脚步,不满的看着苏陌涵。
苏陌涵站起身整了整衣裙,轻笑问道:“去哪里了?”
“贫僧去哪里与你何干。”非缘语气不善,朝着佛堂走去。
“你去哪里是与我无关。”苏陌涵拔高了音量,随即低声又道:“只是我希望非缘想清楚,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不回去了。”
非缘脚步顿住,随即又加快脚步,步伐有几分的凌乱。
苏陌涵有些无奈,有些事情,真是急不来的。
翌日,离苏府最近的一条街忽的摆起了花灯街,连续好几天,很是热闹。
那花灯五颜六色的,聚在一起更是惊艳。
南宫玉儿也贪图热闹,在苏陌涵府中暂住了下来。
苏陌涵被南宫玉儿拉着出去疯玩,摊子上的小吃样样都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