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甜
卧室裏只剩下许凝和池星两人。omega藏在被子裏,只露出小半张脸,金眸灰蒙蒙的。许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眼出去的池月。
她在心裏嘆了口气。
池月还在生气,现在恐怕要更生气了。
池星眨了眨眼,心裏酸涩难耐,手指扣着被角,主动开口,“姐姐喜欢上哥哥了吗?”
许凝楞了楞,没想到说起来是这个话题,她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池月的眉眼上,果断同意,“我很喜欢阿月,抱歉星星。”
虽然心裏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酸涩不已。池星抽了抽鼻子,努力压下眸中的泪,不死心地换了个问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做出那些事呢?”池星眼眸慌乱,飘忽不定地落在许凝身上,死死盯着她的一处衣角。
他近乎是走投无路,目光无措,急急忙忙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许凝浅浅地松了口气,察觉到他的急切,终究还是说了实话,“不会的星星,即便是你没有做出那些事,我跟你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成恋人。”
“普通ao之间的感情我们之间很少,甚至可以说姐弟关系更适合我们。即便结契成婚了,亲人的关系也会远高于情人。”
“但是阿月不一样,我是真的喜欢他。”
直白的话狠狠戳在池星心中,他捂了捂胸口觉得身体发闷。许凝话不多,也很少会这么直接地表达爱意,而这一次她终于在他面前说出来了。
只不过话题的主人公不是他,是他的哥哥。
池星眨眨眼,想要遏制住不停往外落的泪,却发现怎么也控制不住。泪水顺着眼尾滑进头发裏,一点点洇湿枕头。
他难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他心裏清楚许凝并不是喜欢他,只是碍于池家的面子以及曾经的陪伴,占了这么个先机罢了。
但是没关系啊,她谁都不喜欢,只要她心裏没有任何人,那么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陪在她身边,跟她一起度过一生,幸运的话他们可以有一个孩子,然后美满地在一起。
池星失落地垂下眼皮,朦胧的视野中许凝的身影都变得模糊。
他揉了揉胸口,努力平覆波涛汹涌的情绪,乖乖点头,“原来是这样......”他想留住许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想单独跟我说什么?阿月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是很放心。”许凝硬起心肠,打断了池星的思绪。
omega往上抻了抻身子,探出上半身,倚在床头上。
池星把放在他旁边的病历本递过去,“爸爸妈妈他们快来了吧,腺体的事情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许凝接过病历本,有些疑惑他为什么问这个,轻声嗯了嗯,安慰道:“对,应该很快就到了吧,他们也很担心你。”
手裏的病历本做了很多记号,用不同颜色的笔做标註,许凝大体扫了眼渐渐看出门道来。
“会担心吗......”池星呢喃一声,声音轻的许凝没有听清,茫然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池星摇了摇头,示意她再看看病历本。
上面用红笔标註出来了腺体的发育状况,这是医生做检查时一点点推测出来的发育情况,从出生到分化再到成熟期,甚至每一次发.情期都做了明确的说明。
许凝迅速看完一整页,疑惑问他,“这是假设的吧,不是真实情况。”
池星点点头,脸色苍白,“是假设的,所以我想请姐姐帮一个忙,最后一个。”
“能不能调出来我的身体数据,每一次体检的,在医院做检查的,每一次身体数据。我好像知道了一个秘密。”
他的声音格外平静,却压抑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许凝压了压病历本,不忍地提醒他,“其实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知道的这么清楚,好好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腺体的问题我们可以多找医生看看,阿月和我也会帮你的。”
她还想继续安慰他,却被池星尖叫着打断,“不要我不要,我一定要知道真相,我不要——”
声音凄厉而难过,原本构建出的世界在他面前崩塌,池星痛苦地皱紧眉头。
“求求你了姐姐,帮帮我,我想知道......”腺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想知道。
许凝无奈地嘆了口气,宽和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帮你把数据找出来的。”
“要多久?今天可以吗?”池星猛地抬头,眸光热切期待,直直地看向许凝。
许凝往窗外看了眼,天色渐晚,“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星星,找这些数据需要时间呀,明天吧。”
不忍看他失落,许凝应了下来。
她起身,把病历本拿走,然后轻轻掖了掖池星的被子,“睡一觉吧,明天就可以正常吃饭了。”
“你要走了吗?”刚刚转过身去,身后就传来少年怯怯的声音。
许凝闭了闭眼,沈默地点点头。后面安静了会儿,接着是池星乖巧礼貌的说话声,“好好吃饭,早点休息。”
咔哒。
房门关上了,偌大的卧室重新安静下来。
空气凝滞了一般,池星捏紧绒被,沈默着缩回被子裏。心臟在怦怦直跳,不舍和悲伤的情绪交织,几乎将他淹没。
他舍不得许凝,却又不想理池月。
“阿月?”许凝脸上扬着笑,悄悄推开门走进去。
这裏是当地最豪华舒适的酒店,套房裏面设施完善。许凝绕了点路,听到厨房裏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笑意染上眉梢。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就看到池月挂着围裙安静地洗菜。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流,扑闪着跳跃着,衬得他格外贤惠。
“我们月月这么这么这么贤惠呀——”许凝故意拖了长腔,搞怪似的哄着池月。
omega头也不抬,身子也不转,只是淡淡地哼了声。
有戏!
只要愿意发出声音,就是还想搭理的意思。许凝深谙ao相处之道,悄悄靠过去,伸手揽着omega纤细的腰肢。
“阿月——月月——我们甜甜的月月宝贝——”
许凝强忍着尴尬,一个又一个肉麻的称呼不要钱似的从她嘴裏说出来。她整个人环住池月,看着他泛红的耳垂心裏满意。
“乖宝?”
下一轮攻势还没继续下去,就被池月羞恼地打断,“好了好了,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种哄omega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