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跑辩白道:“我操,你这女人真是狠!你差点没把我天哥踩死,人家就摸了你脚一下,你就连这也不肯放过,真是最毒妇人心!”
乐天原本还心有余悸,可少年人心性,此时又仗了这面人多,再度口没遮拦道:“摸了又怎地?我平常洗过的猪蹄都比你小娘们脚瘦,我还没怪你脚上生了脚气呢!你倒先倒打我一耙起来了?”说着提了自己两支手指就往落跑鼻子里塞,落跑不知真假,当时倒跳了就跑。
被二人这般阴损,少女面色作了铁青,伸手只在腰间一拍,便听“苍啷啷”一声响动,手里已经多了三尺青锋!见少女动起真格的,乐天与落跑忙变了色,吓的比吊死鬼还白。探花与朱老大见状也将自己随手刀刃取了出来,当下三人捉了兵刃在手,即时严肃了好些,再无一人敢动大气。
恨少女欺逼自己太甚,纵是平常好性的乐天,到了此时也动了真怒,眼珠乱转,一时想起主意,低了头与落跑一阵交待,两人便分头站在路上两边,一双手分拿了一把石子和一把沙土,对着少女迎头便是一阵抛洒。
这本是下五门中都算得下九流的损招,可两个少年不通江湖规矩,又是气极当头,哪管的这许多。他两个手脚均块,洒出的石屑飞灰无数,一时间直弄了个乌烟瘴气。那少女又在下风口,更加不利,纵是轻功迅捷,一时间也不能尽自躲开,总是手脚间沾了一些灰尘,把个原本光鲜的衣裳弄的尽是尘土。
少女生性爱洁,被两人阴损吃亏登时大即,再不顾对方不会武艺,提脚便将一块石子挑起,凌空一抽如化了流星一般向了乐天身上招呼。她满以为眼前这小贼必得被自己石子击中,哪知乐天自被少女欺负过后,早留了心眼,知道对方定要先对自己下手,又仗了自己一双过人的眼力,一见女孩起脚,便一个懒驴打滚翻了出去。堪堪将那势如流星的石子让过,当时石子余势未消,远远打在路旁一块方石,就见火星四溅,那般坚硬的青石上也生生被打了一个深凹。
乐天看了倒吸一口凉气,咬牙一个扭头冲了少女大骂道:“我操,你这娘们要谋杀亲夫啊!我怎么你了,你竟要下这般毒的狠手!”
少女也为自己一时气极施出这般大脚力吃惊,可见乐天又来喝骂,心情再度激动,娇声骂道:“杀了你又怎样?你这般恶人,早杀了,免得害人!”说完又提了宝剑来投。
好在乐天早防备她偷袭,一出手便是四五颗石子,乐天天资不比朱老大与落跑,可一双眼力却是生有俱来,又为伸手灵活,暗器本领在四小倒是第一。一时上发急双臂齐扬将个掌中石子流星一般的扔了出去,却也状观。不料少女家传剑法威力极大,一个孔雀开屏便将少年人扔出石子拨走大半,再东一指西一挑,余下的几枚石头也被她化尽。
正在十分危急当儿,众人听见不远处又传来一道马蹄声,正要探头,来人已到了五人面前。少女见了马上人物,小嘴一撇,忙迎了上去,娇声道:“焦大叔你来的正好,这里有几个恶心的小流氓,正好被你神拳打死!”
四小见少女来了帮手,且还是个大人,心里一慌,都变了脸色。哪知来人闻声却是大笑道:“哦!是哪里来的小流氓,竟能让咱盛隆镖局的娇娇女都要求助与人啊!”说时,对方已是一个腾身翻下马来。不知怎地,四小看了对方下马动作就是倒抽一口凉气,倒不是对方身手怎样花哨,而是那人纵身下马,就如平行走路一般的方便,明明动作颇大,可双脚沾地时却是点尘不惊。安说此刻场上早被乐天与落跑二人弄了个乌烟瘴气,可那人脚面上通没沾上一丝灰尘。
少女听焦大叔在人前唤自己“娇娇女”,心头不悦,使了性子上前扯了来人半幅空袖,指定四小骂道:“焦大师,你莫看这四人年小,却是一个比一个可恶!”又指了乐天道:“尤其这个,嘴巴最毒,骂了我好些难听的不得了的话。您可得帮我出口气,好好给我教训这一伙人不可!”
“哦!你们四个男子汉怎么能对着一个女孩儿口出不逊呢?有没有师长?我好前去请教!”焦大叔听闻少女被骂,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悦。
到了这时四小才将来人打量清楚,就见那焦大叔中等身量,四十多岁年纪,相貌也只平常,可两眼极是有神,便是大日头下看去,也如夜里明星一般闪亮,说话时不怒自威,纵只平常口气,也听得四小一阵心虚。可又见眼前少女扯了那人空荡荡的一条衣袖,四小才发觉对方一只右掌竟是齐腕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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