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夏樱摇摇头,“您坐吧,我是年轻人,让您是应该的。”
……
老奶奶坐下以后见夏樱在看她腰间的小药包,笑了,“小姑娘,感兴趣?”
夏樱暂且放下心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奶奶,我闻着,好像是药囊?”
老奶奶眉眼盛满笑意,“让你说对了。”
她说着解下药囊递给夏樱,“你闻闻?”
虽然父母都是西医,但夏樱特别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她对中医更感兴趣,小时候在中药堂里玩过一段时间,对草药的味道比较敏感。
她接过药囊轻轻嗅了一下,转头看向老奶奶,“有霍香和丁香,不过,其他的药材就闻不出来了……”
“没事,能闻出两样来很不错了,这叫三香散,可以预防流感。”
“您的意思是,平时闻着就有效果吗?不同的几味药搭配到一起就有不同的效果……”夏樱觉得很有趣。
“是啊,这都是我们老祖宗的智慧。”
老奶奶来了兴趣,拉着夏樱的手开始念叨,“阴阳表里寒热虚实,万事万物都有对立面,不同的药材药性相生相克……”
她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突然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停了下来,“人老了,就是话多,让你烦了吧……”
“不会啊,我对中医很感兴趣的。”夏樱笑出小梨涡,眼里放着光。
“你现在几年级了呀?”
“高二呢。”
“小姑娘,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报中医药大学,到时候我带你入门。”
老奶奶乐了,“我平时没事回去学校搞搞研究。”
“报中医?”夏樱还没有想过以后当个中医,只是眼下由老奶奶说来,有点心动。
老奶奶倒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学中医多好,以后家人扭个腰脖子疼了,你轻轻松松扎两针多方便。”
夏樱立刻脑补出余知以后因为打篮球扭了腰,被她摁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眼里露出害怕的神色。
而自己手里拿着银针,只能软声软语哄他,“乖,扎两针就好……”
呃……是不是,有点猥琐?
夏樱打了个寒战。
恍惚之间头顶好像嘎嘎嘎飞过一只乌鸦。
――
听雨小筑三层的包间。
窗户半开,红木桌上摆着一壶祁门红茶,两碟茶点,两碟蜜饯。
醇厚的茶香混着室外清新的冰雪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今年的酸枣糕不错。”
坐在木椅上的老爷子精神气十足,手端着雨过天青色小茶杯,嗅足了茶香,然后慢慢悠悠呷一口,“甜配绿,酸配红,瓜子配乌龙,这酸枣糕配红茶……妙哉。”
坐在他对面的少年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惯了少年这副臭脾气,老爷子不以为然,笑呵呵地开口,“小路最近怎么样?”
“他挺好。”余知盯着桌上精致的茶点,无意识回了一句。
其实他并不是很想来赴约,倒也不是因为不想见人,只是老爷子多多少少与过往挂着勾。
勾连着他不愿回忆的过去。
“挺好。”仔细喃喃两句,老爷子突然笑起来,“小知你变了。”
余知正想着,冷不丁被他一问,抬起头来,“什么?”
“我说你没以前死倔了,过去一提小路你准炸毛。”
“让我来猜猜,是什么人让你变温和了?”老爷子眼里精光一闪,茶杯往桌上一磕,“有小姑娘对不对?”
“您老人家无不无聊?”
“所以追到了吗?”老爷子哈哈大笑。
想及两个人的关系,余知心里有点苦。
虽然夏樱同意了,但一直都是自己在单方面主动,其实她好像没那么喜欢自己吧。
少年皱眉,“您要是没事干,陪师母炮制点草药多好?”
“我这不是一个人搞学术太辛苦,想来关心关心你们年轻人在做什么。”
听到‘草药’两个字,老爷子顿时拉下脸来,“你没和老婆子说我来吃茶吧?我才回明夏市,吃点酸甜口的多不容易。”
余知嘴角抽了抽,“没有。”
他这便宜师父真是。
“你都能心平气和说小路了,还不去英才杯给我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