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地图上的黑棋卒往前移动了几步,原本的直播画面一分为二,他们清楚地看见了四人的身影。
这招叫做先下手为强。
落子无悔,在他们走出规定格子的瞬间,就註定了其他棋子在这一轮裏再也无法出去。
郭振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声音裏带着浓浓的无奈:“你们……”
温竹嘿嘿一笑:“队长啊,我们的性命可就都交到你们的手上了。”
那边林得魁在黑棋炮走到右手边第四个格子,也就是一楼第三个黑棋卒对应的二楼房间时,终于喊了停。
又让牧歌他们再往前走几步,站定在原本红棋兵所在的位置。
此时红棋兵被反吃、黑棋炮移位,这条线上只剩下了车炮与卒车。
下一轮红棋方若是选择防守,那么黑棋车平安无事;若是选择进攻,红棋炮与黑棋车势必会遇上。
“红棋方已派遣出棋子,一分钟正式开始倒计时,请黑棋车做好应战准备。”
自动打开的病房门前,静静站着一个笑容甜美的护士。
如果忽视她手中抱着的,矿泉水瓶那么粗的针筒的话,这个画面也许会更加完美一些。
温竹喊上乌龟,想也不想,抓起铁管撒腿就往外跑。
她是车,对她来说没有不能走的路,一路上畅通无阻。
转头远远望去,就见那护士依旧保持着微笑,像个完美的雕塑品似的一动不动。
打了个寒颤,温竹转弯跑出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看着头顶仅剩的10秒倒计时,她闪身进了厕所。
“听着,”她严肃地看着乌龟,“你等下能变多小变多小,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听到没有。”
乌龟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但她知道它听懂了。
“我不需要你救。”她这么说道。
随后用脚踢了踢它,示意它赶紧变小。
“对战正式开始。”
广播说完后,厕所重归平静。
温竹躲在狭小的隔间裏,握紧了手中的铁棍。
“小姑娘,不要再玩捉迷藏了,该打针了。”一道女声传了进来。
声音时远时近,听起来像是在走廊中来回走动,寻找着她的踪迹。
“小姑娘,你在哪裏?”
这回的声音在厕所门外响了起来,激起了她的鸡皮疙瘩。
更糟糕的是,脚步声没有响起,对方似乎停在了厕所外面。
心臟仿佛在这一刻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扑通——
扑通——
扑通——
这该死的声音不绝于耳,扰得她心烦意乱。
下一秒,门锁转动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心跳声,让她的神经瞬间紧绷。
她发现她了!
计算着对方的位置,温竹屏住了呼吸。
随着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隔间门前,她大力冲了出去,借着门板将对方撞到了一旁。
趁着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她高举铁棍,向着对方砸去——
“嘭——”
“叮——哐当——”
铁棍在地上骨碌碌滚着,最终停在了最后一个隔间门前。
温竹左手握住被震得发麻的右手,往后退着。
“小姑娘,该打针了哦。要好好听护士姐姐的话,不要在走廊乱跑。”护士抱着大针筒朝着她走来,脸上依旧是那完美的微笑。
她咽了下口水,转身就跑。
却不想脖子上突然一阵刺痛,让她当即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温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病床上。
护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手拿手术刀的男人。
手术刀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她在上面看到了自己此刻略带惊恐的面容。
她试图挣脱束缚,男人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姿态悠闲。
见她挣扎累了,他这才语带歉意地开了口:“抱歉麻醉师不在,现在只能给你进行无麻手术了。”
“你要做什么?”温竹声音变了调。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对手会从护士变成医生?!
他还想给她动手术?!
她再次挣扎起来,看着一步步走进的医生,毛骨悚然的感觉更甚。
在他走到身边时,温竹抬起脚朝他蹬去,想要让他远离自己。
这举动明显激怒了他。
男人快步走上前,手术刀一下便划开了她的脖子。
“真是不乖,害我在艺术品上多留下了一道疤痕。”
这是温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