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是一定要取灵石？”
“当然。”
“那好，咱们有灵石。”
“……你不是说北洲没有……”
“但咱们九山宗有啊！”韩奇解释道，“听说北洲修士最近特别需要灵石，宗内专门派了神霄舰队押送灵石过来，今日便到！”
千机夫人呆了，她看向城外，果然，上百艘神霄战舰自无争城城头飞过，落在众人面前。
谢晴雪手持青萍剑，傲立旗舰的舰首，目光在千机夫人脸上一扫而过，这才微微点头道：“移交灵石。”
一群九山弟子从她身后飞出，拿出数十枚储物袋，郑重地交给韩奇。
千机夫人死死地盯着那储物袋，语气不自觉有些发涩：“这里面……都是灵石？”
韩奇轻笑了一声，不回答她的话，像是故意一样，一个个解开储物袋。
霎时间，十来座小山一样的灵石，堆在九山百货门口。
日光下，这些灵石熠熠生辉，耀眼夺目，大概是因为太高太多，时不时有灵石从山尖尖滚落，摔在众人脚下。
周围安静极了，所有修士，包括千机夫人，面对九山宗这种拿灵石铺地的做派，脸上都有种大脑宕机的表情。
这种安静中，那些暗地里咕噜咕噜吞口水的声音，就显得很清晰了。
真不是这些修士没见识。
就像千机夫人说的，玄微自古缺灵石，这些修士何曾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连千机夫人的目光都有点发直——这下她知道九山宗为什么要派谢晴雪带着舰队来了，旁人还真看不住这些灵石。
旁人在发愣，但韩奇已经让弟子们来清点灵石了。
过了好一会，他拿起一个储物袋，递给千机夫人道：“上仙，这是你们无争城的存款，当然，利息我们就不给了。”
千机夫人怔怔看了眼韩奇手中的储物袋，又看向那看起来没少多少的灵石山脉，嘴唇都在颤抖。
她没说话，后面有个女修忽然喊了起来：“我要存灵石！”
她回头一看，还真巧了，就是她之前潜入九山百货，看到的那个取钱的女修。
其他人也明白了过来，九山宗这财力，他们还怀疑什么？
天地钱庄财大气粗，又给利息，九山钱本身又方便好用，他们自然又想将灵石存入钱庄了。
没想到韩奇笑了起来：“诸位道友，我天地银行从今日起呢，有点变化。”
“什么变化？”
“一个是利息会降低。”韩奇叹了口气道，“咱们九山宗之前初来北洲，想给各位道友一些福利，以取得大伙的信任，这才利息给的颇高。只是……”
那些站在九山百货门口的修士说不出话来了。
毕竟他们的表现，不像是很信任天地钱庄的样子。
“更何况，这一个月来，我九山宗也是手忙脚乱，元气大伤，连谢太上都要日夜兼程赶来，实在辛苦。”
谢晴雪抽了抽嘴角，她也不知道郑法从哪找到这么一人，她此行又不急，一路游山玩水来的。
“宗内决定，之前没有提取存款的存单，利息我们会按照原本的给。”
“但是现在诸位道友再想存钱，我们九山宗就给不出这么高的利息了。”
这话一说，九山百货外面简直是悲喜两重天。
大部分修士如丧考妣，毕竟这次取钱，许多修士不仅损失了之前的利息，后续也拿不到那么高的回报了。
但少数修士，却又嘴角上翘，只是碍于其他人的沮丧，不敢表露而已。
大部分修士，自然是担心天地钱庄没钱，因此将钱取了出来的人。
那少数修士，自然是没有取钱的人。
韩奇看着这些表情不一的修士，心中发笑——以九山百货在北洲的地位，九山宗都不用做什么大事，只需要将利息一降，就足够那些不信任九山宗的修士喝一壶了，甚至足够影响整个北洲物价。
至于还信任九山宗的人，按照章太上的算法，他们手中的存单，以未来收益来衡量，其实是升值了。
大部分修士当然没有章太上这样的财务思维，可……千机夫人有！
她看着手中的储物袋，甚至都能算出来这一进一出，无争城损失有多少。
但更重要的是……
她环视了一眼周围，就见不少取了钱的修士，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愤怒甚至痛恨。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没有分析头脑，只会觉得是你千机夫人害的大伙损失了钱财。
“我存！”那个女修喊道，“先给我存！”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朝着天地钱庄涌去，似乎生怕晚了利息还会降。
很快，天地钱庄门口，又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甚至队伍中的那些人，还是上次的人——只是上次他们都急着取钱，现在却又抢着存钱。
千机夫人心中越发发冷，她看得出来，即便九山宗降低了利息，可他们的信誉，反而升高了——和自己恰恰相反。
……
九山宗之中。
“咱们天地钱庄的存款又增长了三倍，但是论利息成本，却比之前少了整整七成。”庞师叔审阅着天地钱庄发回来的报表，笑得眉不见眼，口中道，“韩奇此人，还真是个人才。”
章师姐摇头道：“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他比之前倒是稳重了许多，应对的很不错。”
天地钱庄在玄微算个新事物，许多修士寿命长，活得久，自然不愿意这么快的接受天地钱庄的出现。
此时九山宗稍稍展示了财力，反而让天地钱庄终于在北洲飞快地打响了名声，吸引了不少新储户。
水母一旁听着两人交谈，心中不由感叹：九山宗这次占了大便宜。
首先是节省了不少利息——
那些修士提前取款，九山宗就没付利息。
另一个，最重要的，是九山宗找到借口，将平均利息调低了两个点，如今天地钱庄存款的平均年利率甚至不到一，大大降低了资金成本。
总体来说，无争城亏不亏水母不知道，但九山宗纯赚，不单单是资源，更重要的，是北洲的人心——执掌过瑶池的水母很明白，修士将自己的灵石放在哪里，比他们是哪个门派的人，可能更重要点。
她从没想过，一个钱庄，能有这般的影响力。
“大部分北洲修士，都将资源卖给了天地钱庄……水母道友，我们可以准备第一轮试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