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你对九山宗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孔雀大帝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是他不想么？
“太上长老会决定，你只需要赔偿此次九山宗出征一应费用，日后便能一视同仁。”
这倒是很合理。
结果孔雀大帝接过账单一看，手都在颤抖，失声道：“这么多？”
郑法缓缓点头。
他们还真没坑孔雀大帝，九山宗的打法不费人，但费钱。
说白了，一个真仙随随便便一击，九山宗就要消耗不少灵石灵材来应对。
当然，在九山宗的价值观念之中，这是值得的。
但对孔雀大帝来说……这简直要命。
“我得赔到什么时候去？”
孔雀大帝双目发直，喃喃自语。
“其实你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什么？”
郑法没说话，只是用带着深意的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孔雀大帝，表情似乎很是满意。
孔雀大帝骨子里一阵恶寒，郑法这是看上自己了？
他投降前也没听说要受这种折辱啊！
这位郑掌门，玩得这般变态的么？
“这个……这个……”
“妖族浑身是宝啊！”一旁的孤鸿道人忽然说道，像是很羡慕的样子。
孔雀大帝愣了下，突然明白了过来，郑法是看上了自己，但不是那个看上。
郑法点头道：“我们九山宗对灵材的需求量极大，妖族是灵材的一大源头，特别是孔雀妖国中，有不少修为深厚的妖族。”
九山宗虽然有自己的养殖场，但实打实地说，想要养出什么大妖来费时又费力。
孔雀妖国就不同了。
他们许多都是自前几个纪元活下来的大妖，身上的灵材质量远超九山宗养殖场中产出的。
其实在这几个金仙中，仙庭最看重的，反而就是孔雀妖国——这就是个天然大牧场！
孔雀大帝也想明白了，他自然是不情愿，怎么说，他也是堂堂金仙，麾下无数大妖，哪能如此作践自己？
“比如孔雀大帝你的这几根尾羽，我们九山宗初步估值，大概值……”
郑法说了个数目，价格之高，让孤鸿道人脸上都有些动容之色。
孔雀大帝僵住了，他又看了一遍手中的账单，表情肉疼道：“我卖三根！”
“……”
“我麾下有禽类三百二十种，走兽一百三十种，产出的灵材，都可以卖给九山宗！”
“我还有几个道果属下，他们身上的灵材，也值钱吧？”
孔雀大帝跨过了心中那关，此时卖起自己下属来，毫无心理障碍。
自己这个大帝连羽毛都拔了，他们敢不奉献？
说到这里，孔雀大帝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话说，情报可以卖么？”
“谁的情报？”
“世尊……不，陆幺。”
孤鸿道人等人不由都注视着孔雀大帝，心中都有些同情——果然欠债让人疯狂，这人为了偿还这笔，现在六亲不认了。
偏偏郑法还真需要。
“情报在我九山宗体系中，确实能折换成善功，也就是九山钱。”
孔雀大帝点了点头，表情也有些喟叹。
“其实西洲现在很乱。”
“乱？”
“我是逼不得已，不得不离开的。”
殿中诸人对视一眼，皆是不明所以。
“你详细说说。”
孔雀大帝想了会，开口道：“这事说来复杂，就从郑掌门你从瑶池逃走开始吧，之前的事情，你也大致知道。”
郑法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在听，孔雀大帝便接着说了下去。
“我和瑶池的极乐天女没抓到郑掌门你，便分头行动了。她回瑶池收拾后事，我便回了雷音寺复命。”
孔雀大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隐隐的惶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原以为陆幺会因为我无功而返而愤怒，没想到他反而完全不放在心上，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兴奋？”青女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因为净土？”
“就是净土。”孔雀大帝点头道，“陆幺说郑掌门你以为打碎了净土，便能阻碍他成道，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在净土之中，寻得了大机缘！”
郑法听到这里，自然也完全明白了这大机缘指的是什么——帝的地皇尸。
作为帝的分身之一，这地皇尸恐怕远超普通大罗仙，说不定都是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
若是陆幺真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那说是因祸得福也不为过。
孔雀大帝接着说道：“我当时也觉得高兴来着，毕竟我跟随陆幺几个纪元，他若是真能成道，我也能跟着沾光。”
“然后呢？”
郑法又追问道。
“然后一切都变了。”孔雀大帝声音低了下来，“陆幺他闭关了一段时日，我不敢觊觎那大机缘，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参悟什么。”
“可他出关之后……像是不大认识我了，或者说，换了一个人。”
“不认识你？”
“他其实隐瞒的很好，但是旁人看不出来，我却看得出来。”孔雀大帝叹气道，“我从乱法纪元就与他相识，他平时看我的眼神，说话的方式，甚至偶然间的小动作……我虽然不大关注，但实则早已经记在了心里。”
“他每一次闭关之后，给我的感觉也是越发古怪，久而久之，我便发现了他与之前的不同。”
郑法听到这里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陆幺真被地皇尸影响，甚至被夺舍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
不是看不起陆幺，但是要让郑法挑对手，那他还是喜欢陆幺这个软柿子。
孤鸿道人又问道：“那你怎么说西洲大乱？你又被逼出了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