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以郑法的心性，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面对这样的小灵妩，任何言语，似乎都不足以回报这等情深义重。
唐灵妩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扯着郑法的袖角，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两人并肩看着头顶的星空和脚下的虹山，虽然一句话没说，气氛却不知不觉恬静起来，郑法心中全然没有了来之前的那种陌生感。
他终于说话了，语调有些歉然：“让你久等了。”
“不久。”唐灵妩转头仰着脸看他，“你回来就不久。”
郑法心中微微一颤，不由回望着唐灵妩，就听对方认认真真地说道：“你不在的话，等一分一秒也漫长。你在的话，等千年万年也值得。”
郑法长长出了一口气，张开双臂，轻轻将唐灵妩抱在怀中。
他能感觉到怀中柔软无骨的娇躯先是一颤，紧接着，唐灵妩猛地伸出双臂，环绕着郑法，越来越紧，似乎想将郑法的骨，郑法的血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郑法才放开唐灵妩。
两人如凡俗的小情侣一样，并排坐在虹山之巅，手臂挨着手臂，大腿挨着大腿。
如此简简单单的场景，却让唐灵妩小脸上全是满足。
“什么时候进阶散仙的？”郑法看着唐灵妩，好奇问道。
他一看到唐灵妩就发现了，这妹子居然已经是散仙了——从时间上来说，这并不太快，毕竟现代已经过了六百年了。
但要知道，除了章师姐，其他修士，郑法都不放心让其进入现代世界。
也就是说，唐灵妩几乎是自己独立进阶的，或许能参考九山宗的资料，但却没人指导。
这速度也绝对不慢了。
“两百多年了。”唐灵妩歪头想了想，“章真人指点了我很多。”
“师姐？”
这可真是郑法没有想到的。
他还有点慌回去怎么和师姐交代呢……
“是章真人，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指导我修行。”
“师姐她为什么……”
师姐替我养小老婆？
说实话，纵然郑法从不怀疑章师姐对自己的感情，但她真不是这样的人。
唐灵妩鼓了鼓嘴：“她嫌弃我。”
郑法更听不懂了。
“她说我又不会斗法，修为又低，日后只能拖你后腿。”
“……”
“而章真人又知道你对我们很是在乎……怕你因为我们而吃亏，所以要亲自敦促我修行。”
这还真是师姐的思路。
唐灵妩又抬起头，眯眼笑了起来，说道：“我也想尽快成就散仙。”
“什么？”
“你看，六百年对凡人来说很久，可对散仙来说，却不过一瞬，真的没有很久……我站在这里，就一直想着你到底在哪片星空，若是你回不来，我该去哪里找你。”
“散仙不行就真仙，真仙不行金仙……”
郑法闻言，又轻轻揽住了唐灵妩的肩膀，唐灵妩头一歪，靠在郑法肩头。
“应该是那个方向……”
“我就知道！我和章真人一同研究过周天星辰大阵！”
“蒙对了？”
“哪里有蒙！我能感应到你！真的！”
……
两人也就在山顶待了一个夜晚就下山回了养老院，唐灵妩见他时很平静，其他人却惊喜极了。
郑法环视养老院一眼，有些诧异：“这地方看着和从前一样。”
人也不多不少。
后院就唐灵妩，白老头，汤慕道，田老师四人，没有新人的身影。
就是房屋院落的模样，也和之前一模一样，甚至连新旧程度都差不多……
“小灵妩故意的。”白老头抓着郑法的手臂，呵呵笑道，“她说要让你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变过。”
郑法看了在不远处微笑的唐灵妩一眼，没说话，又道：“连白老师你都大乘了啊。”
白老头咧嘴笑了起来，一挺胸膛，一派长生久视大乘真君的风范。
郑法轻轻点头，以前最制约白老头修行的是资质，后来郑法帮他提升了灵根，以养老院的地位，几乎能获得整个现代世界的珍稀灵材，白老头修行速度对比同等级的修士来说，居然先慢后快。
他又扫了汤慕道和田老师一眼，发现他们居然也大乘了。
这让他不由有些好奇：“现代世界现在有几个道果？”
唐灵妩抿了抿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我一人。”
白老头在一旁解释道：“成就道果，资质和道行我们都不缺，只是现代世界的资源还是差了一点，勉强只够小灵妩修行。”
这确实是现代世界的一大问题。
郑法能修行这般迅速，其实是占了九山宗掌门的便宜，甚至还有重玄宗，昊日山等好心肠同道的奉献。
现代世界灵气复苏才几百年，灵材虽有，但高品质的灵材是需要年岁来积累的。
即便是有灵材转化法，现代世界如今也远远比不上玄微物产丰富。
想要短时间内养出第二个道果，资源绝对是不可逾越的难关，甚至郑法都没想到唐灵妩居然能进阶。
“其实也是章真人帮忙。”唐灵妩又解释道，“我们接入了九山宗的贸易体系，章真人每次来，都会和我们交易。其中有些物资，对我证道帮助很大。”
这倒说得过去了。
因为早前的发展路线不同，现代世界的灵植培育和修炼理论创新还是有巨大的优势的。
即便再偏心现代世界，可作为九山宗掌门，他也不会拿着九山宗的资源补贴现代世界。
可交易就不同了。
虽然师姐有点小小的脾气，但在自己没在的时候，她将现代世界照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