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城家的李平妹也过来了。
虽然之前有过不愉快,但因着松哥儿的名声,她也特地过来套近乎。
还说欠着的误工费医药费可以晚点给,等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说。
善解人意的样子好像之前逼着她掏钱的泼妇不是她一样。
不过这个情她承着了。
等家里的客人都应酬好,孟毓本来想去割点猪肉给夫子送去,出了门才想到已经跟赵屠夫翻了脸。
如果现在再过去,岂不是又要让他多想?
他那个脑补的程度,自己还是避着点好。
可是夫子那里该怎么答谢?
孟毓有些为难,家里也没什么送的出去的东西。
就一只大白鹅,她要是敢送走,自己能被它啄死。
每天灵泉水供着,跟个祖宗一样。
没办法,她只能去找了赵老汉。
听了他的来意,赵老汉磕掉烟灰,把烟杆子别到了腰上,不甚在意的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都让你娘准备好了。之前你买的点心还有两包没拆,今儿个一早你大嫂就去赵屠夫那里买了两只蹄髈,待会你跟我一起送过去就行了。”
孟毓听到他这安排,稍稍安心些。
“爹你都安排好了也不跟我说一下,我在家快愁死了。”
赵老汉听出一丝不满的意味来,凌乱的眉毛皱了皱,“分了家这些事都该你这个当家主母亲自去做,我这边备着是我的心意,带着你那便是整个赵家的门面,你不过是沾了些光罢了。”
“爹说的道理我都懂,但家里不是要钱没钱,要东西没东西吗,我就是想去割些肉也得考虑考虑赵屠夫的问题不是。”
孟毓知道他在教自己持家待人的道理,所以也没有羞恼,依旧是笑眯眯的同他争辩。
赵老汉懒得理她。
反正分了家,她又是个主意大的,用不着他跟在屁股后面操心。
“走吧,这点该放学了,咱们赶紧过去。”
两人踩着点到了夫子那里,路上还遇到了下学的几个孩童,远远看到她都跑得飞快。
孟毓无奈,拎着礼物老实的跟在赵老汉身后。
进了夫子家的门就看到明松也在,穿着长袍,恭顺的站在堂下听夫子说话。
“赵先生,真是辛苦你了,下了学还要给明松讲课,他能考第一,全赖您教得好啊。”
赵夫子是个秀才,连续三次名落孙山后便放下了功利心,安心在族学教书育人,也是个有些风骨的。
他捋了捋胡子,起身迎着赵老汉入座。
“客气了,松哥儿这孩子聪慧,一点就通,有现在的成绩也是正常的,我只是答疑解惑罢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夫子一边说着,一边去拎茶壶,“没水了,我去添把火烧一壶来,叔你再坐一会。”
他脸上有些窘迫。
老娘去世,家里就他一个人,打了一辈子光棍现在连烧口热水的人都没有。
赵老汉哪敢劳烦他,“没事没事,我也不渴,今天过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感谢你这几年含辛茹苦的教明松课业,他才有了今天,这点东西你收着……”
说完从孟毓手里接过东西,递给他。
赵夫子推辞了好一番,见他盛情难却只得收下。
“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到底是我们家的一些心意。松哥儿他娘怕自己失了礼数,所以让我也过来看看。”
孟毓忙给他见礼,大家又客套了几次,这次拜访才算完。
明松还有问题要问他,孟毓和赵老汉两人先回。
到了家,孟毓就看到明柏也不知道从哪找了支架在葡萄架下面画画。
“不好好练字,在这里画什么呢?”孟毓看过几次明柏的字,跟明松的没办法比。明柏全神贯注的望着圈里的大鹅,认真的好像都没听到她在说话一样。
在看大鹅,竟然保持着振翅欲飞的姿势,脖子高昂,气势给足了。
这俩活宝,真是绝了。
见他画的全情投入,孟毓就没再打扰他,自己去厨房烧饭。
一顿饭做好,明松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