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柏,你这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孟毓还是好笑的拍着薄被,在外面打趣说道。
“哼,我不要跟你们说话了!你们都不是好人!”明柏在被窝里别扭的说着。
孟毓双手抱胸,老神在在的问他,“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哪里不好了?娘刚给你做了新衣服,你就这么说我,可真的太让人伤心了。”
“那、那就不说娘亲了……”明柏底气不足,瓮声瓮气的说道,“都是大哥,大哥什么都不懂就瞎说!”
“松哥儿说什么了,难道你不喜欢莺莺小姐吗?”
明柏不说话,拒绝沟通。
“唉……”孟毓叹口气,又开始了新的说教,“《西厢记》这个书可有名了,作者一定写的很好,莺莺小姐又是那样聪慧的女子,性格鲜活,跃然纸上,你会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一是人家真的很优秀,二是她跟咱们身边的女孩子根本不一样,是不是?”
“莺莺小姐这样的女孩子,现实中不是没有,一定会有这种的女子,否则作者凭空捏造也捏不出这样的。你想要真的莺莺小姐给你做媳妇吗?”
明柏还是闷在里头不说话。
孟毓见状,便自顾自的说话,“娘这几次去了县城,看到了好多小姑娘,那长相啊气质待人接物的样子都跟咱们村里的不一样,一看就是知书识礼的。打眼一看,便知道人的家底不薄。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想配一个莺莺小姐太难了啊……”
她不无遗憾的叹气,真的把自己带入了孩子母亲的角色里。
她也想给这兄弟俩娶上个识大体的老婆,她不想嗟磨儿媳妇,也不想被儿媳妇折磨,最好是能和平相处。
“要说简单,那也简单,等你哥哥考上了状元啊,再不济探花也行,被人在皇榜下捉了去,那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像你这样一定考不上的呢,也不是就没希望了,等娘攒个三十年的银钱来,看谁家有适龄的姑娘就掏空了家底给你娶回来,行吧?娘都给你们打算的好好的呢。”
孟毓邀功请赏一般,拍着柏哥儿的背闲谈。
柏哥儿估计是在里面闷坏了,憋的不行赶紧掀了被子透气。
“嘿嘿……心动了是不是?”孟毓勾着手指打趣,“我跟你说,要是娘没本事,存不够那三媒六聘的礼,你也不用担心,咱还可以入赘呢。一般来说,莺莺小姐这样的独生女,家里也是希望能留个血脉的,既然可以不嫁,那便让你倒插门好了,反正你喜欢的是莺莺小姐,怎么成亲又没关系,我还有松哥儿给我养老,你记得逢年过节时候回来看看就行。”
孟毓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好像明天柏哥儿就出嫁了一样。
明柏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家娘亲,“娘,你装的太像真的了。”
“这怎么是装的,这明明就是真的!娘没那么死板,要是以后你家媳妇真的需要人传宗接代,你就嫁过去吧。”孟毓非常开明,“把你的彩礼给卉姐儿做嫁妆,以后到了她婆家那去,也不会被人看轻了。”
“娘!你怎么能这么做?”他一脸震惊,好像已经被她卖了一样。
孟毓揉他的小脸,“有何不可,反正啊,不管你以后怎么娶媳妇,娘都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啊,尽管选你喜欢的莺莺小姐做媳妇吧。”
她这两句说的温柔且坚定,等于是给了明柏承诺。
可他还小,懂个屁。
明柏只知道他娘时刻打算把自己卖了!
“不行,我不倒插门!你看那个孙大倒插门,被他老婆欺负成什么样子了都。”村里就孙大一个倒插门的,风评生活都不咋地,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噩梦。
孟毓脑海里都要彻底把这个人忘了呢。
“那你也不看看他老婆是什么样子,莺莺小姐又不是河东狮。妻贤夫祸少,你要是真能娶到莺莺小姐那样的姑娘,也是你那死鬼老爹的保佑。”
明柏撅着嘴,对她这种想法很不满。
“想要有更多的选择权,你就得更加努力才行啊。”孟毓最后说了一句,便起身去走了,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想去。
这梅雨季节在家一点事情都没有,孟毓想着丢了的皮蛋心里确实安静不下来,索性第二天一早穿着蓑衣,把坛子放进筐子里背着就去了县城。
这个天气路上根本没车搭,孟毓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中午才到梅城县。
醉仙居的后门等了半天,小伙计才来应,一瞧是她也是纳闷了半天,“哎哟赵嫂子,您怎么这个天儿还出远门啊?快进来避避雨!”
“小哥,先把坛子接一下吧,我肩膀都要断了。”孟毓脸色白的难看,整个身子都木了。
小伙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也没敢耽误,赶紧招呼了后厨帮忙的人把坛子给她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