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他睁开眼睛,望着一脸歉意的她。
“嗯。大概是太兴奋了,有点难以入睡。对不起,吵到你睡觉了?”
“不要紧,其实我也不是很困。”他无所谓地道。
“楷伦大哥,如果你不是很想睡的话,可不可以陪我聊天?”她转身面向旁边床位的他,兴奋地问。
虽然他常与她见面吃饭,但是几乎不曾这样并肩躺着,彻夜长谈。
“好啊。”他立即应允,也翻身面对她。
“对了!楷伦大哥,我觉得有点奇怪耶,你不是高雄人吗?你母亲应该还住在高雄吧?为什么回到自己的故乡,你不回去自己家里,而要住饭店呀?”她感到很好奇。
“我是高雄人没错,我母亲也还住在高雄,但是她多年前改嫁了,现在与继父及继父的孩子住在一起。我跟继父一家人不是很熟,也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所以才没去她那里过夜,但我明天会去看看我母亲。”他平静地道。
“噢,原来是这样。”
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再强悍的人,也总有脆弱、受伤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家,惟独他连自己的家都没有。母亲的家,是她与继父共有的,他并没有一个疲累了、受伤了,随时可以回去疗伤止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