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大概就真像我姑姑说的那样。”季清含问起，苏洲年也毫不避讳，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表情，季清含也正好抬眼看向后视镜，两人的目光相撞，他的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季清含慌忙躲开视线，她记得苏琳以前拿他们两个开过玩笑，苏洲年的话实在意味不明，她想跳过这个话题。
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几乎吓了一跳，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清含，是我。”沈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听起来不像往日那般阳光活泼，像是生病了一样萎靡不振，可能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季清含心里顿时激动起来，“沈暖？你现在在哪？你还好吗？”
“我现在不太好。”沈暖吸了吸鼻子，“我听说你去我家里找我了，我现在不在海城，也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等这一阵子过去了我会回去看你的，这个号码也是我临时办的卡，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对不起啊，我不能经常去陪你了。”
“没事没事，你别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都是我才害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只要没事就好，可以的话偶尔给我发个消息，我知道你没事就好了。”
听到沈暖这么消沉的语气，季清含心疼得不得了，以前的她无论遇到什么麻烦总是笑眯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可这件事情真的伤害到了她。
“清含，我现在真的好难过，我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他为什么要骗我？他有了家庭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关心过我一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暖，这不是你的错，你没错，是他骗了你，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可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不要冲动，也不要做傻事，好吗？”季清含握着电话，她真想现在就在沈暖身边，可以给她一个拥抱，让她好好发泄一场，而不是只通过电话毫无作用的安慰她。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说话，只有小小的抽泣声，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没事的，我会想明白的，我还要等着干儿子出生呢，我想去睡一会儿，先挂了。”
“好，你好好休息，记得给我发消息。”季清含刚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她握着电话久久没有放下来。
直到苏洲年将车停在路边，拿过一包抽纸递到她面前，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落泪了，低下头去接过抽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她现在去别的地方躲躲风头也好，也能散散心，她还是个小姑娘，有些事情一时想不通，总要难过一阵子的。”苏洲年转过身来伸出手，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也别太担心了。”
担心了这几天，终于知道沈暖没事的同时，又开始自责起来，要不是因为她，沈暖也不用躲到别处去。
“抱歉，我……”
“没关系的，想哭就哭一场吧，这里没什么人，我正好想下车去抽根烟。”苏洲年温和的嗓音让季清含彻底放下最后一道防线，捂着脸蜷缩成一团，眼泪无声落下，她自责的觉得该被万人唾骂的是她。
不知道哭了多久，脑袋都有些发蒙，忽然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新鲜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季清含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些，她感觉到有人坐在她身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