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浩依然低着头上楼，消失在客厅的视线内。
“又怎么了？”顾璟尧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随意地把手里的衣服搭在靠背上，声音里透着些疲惫，俊朗的面容浮现着几分不耐烦。
刚刚下飞机就急匆匆赶回家，一到门口就听到尖酸刻薄的辱骂声，实在让他有些头疼。
“璟尧，你怎么现在回来了，累不累，想吃什么我让张妈去做。”林雅茹连忙换了一张脸，走到顾璟尧身边去，又狠狠瞪了季清含一眼，“她看你不在又开始作妖，你说说，她既然也是顾家的一份子，做点家务不也是应该的，她现在居然还想问我要钱，说她做了佣人的事情，就该按照佣人的薪水付给她，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不要了，都是我的问题，我先回房间了。”季清含感觉到顾璟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要把她看透，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随即转身离开。
“看她还一副委屈的样子，你一回来就会在你面前装委屈了，难怪会做出那些事情来。”林雅茹的声音还在背后不依不饶地数落着。
季清含回到房间，背靠在门上重重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还这么傻，居然还会相信林雅茹会按照约定给她工资，恐怕是早就打算好了让她白白做事，反正她有无数个借口。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应该是顾璟尧过来了，她连忙直起腰打起精神，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能让他们觉得成功羞辱了她。
果然，门把手下一秒就被人从外面扭开，季清含已经走到桌边，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收拾东西了。
“你在家里做佣人做的事？”没有任何称呼，也没有哪怕是虚伪的一点关心，顾璟尧的声音依然冷清的透着几分寒意。
季清含停下手上的动作，“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让我亲口说出来我现在在你们家做佣人，你会很开心吗？”
顾璟尧不悦的皱眉，狭长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高挺的鼻梁让他看起来格外不好接近，他就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仿佛这个屋子配不上他的身份。
“你很缺钱？”男人冷冷开口，健硕的身材几乎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他还穿着出差时的行头，暗灰色的衬衫上领带微微有些歪斜，太还未来得及整理。
季清含很想毫不在意的告诉他自己不缺钱，不需要他们家的施舍，可前一分钟在客厅里的那场争执，表示了她现在的窘境。
她无法在他面前抬起头来，甚至连看着他的眼睛都觉得在被羞辱。
“我妈妈的病情有点恶化，需要一笔钱……”这样回答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那些靠陪他睡一觉才能拿的到钱的感觉，她抿紧了嘴唇，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男人似乎有些烦躁，她总是这样，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吞吞吐吐，好像多怕给别人添麻烦，做出一副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下去的娇弱模样。
结婚以后她就是这样，唯唯诺诺的，有什么事都不敢说，只敢自己偷偷躲起来哭，然后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服侍他。
现在她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有的时候会执拗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会看着他的眼睛说不需要施舍，可有的时候还是会跟以前一样，让他心里没来由的觉得烦躁。
“等会儿去楼上找我。”顾璟尧丢下这几个字就离开了，房门没有他的阻挡也瞬间敞开了，季清含感觉被堵住的胸口也能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