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地之主总算服软，杨是非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她要是再死撑着不说，自己还真有点没辙。
“说吧。”
杨是非轻抚着美人玉背，语气多了些温和：“我听着。”
天地之主紧绷的身子渐渐软下，低声道：“你若想让这些海水都变回原样，甚至退回至原来的高度...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杨是非眉头微皱：“有何难言之隐？”
“...不恼吾再三戏弄你？”
“以你性子，不至于和我开玩笑。”
天地之主沉默片刻，幽幽开口道：“尔等口中所说的‘污秽’，本就是此方天地循环之一，正如你们所知的日出日落、潮涨潮落一样。
而此次清洗所有生灵，以污秽覆盖天地，亦是吾的本能。以此万物归一，再作蜕变...
千年前真龙她们强行封印地脉，已将‘涨潮’推迟，事到如今要再将海潮强行压制回去，只会令天地分崩离析，吾会因此受创，而你们...同样也逃不过因此引发的天灾。”
杨是非听得心头一震，面色渐沉。
是自己太想当然了，没考虑到此方天地本就与常识中的‘地球’并不相同。
看来，即便天地拥有着自我意识，同样也避不开...
“不过，吾可以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天地之主低声道：“吾会将污秽都压制在海水之中，不会汇入云海散播至大陆各地。在一年期限到来之前...你们还能安稳活命。”
杨是非闻言愣了愣，很快露出安心笑容：“有你这番话就足够了。”
说着，又抱了抱她的娇小身子：“你能变得愈发善解人意，当真再好不过。”
天地之主微抿细唇，不太自然道：“只是多活一段时日，值得你如此高兴？”
“能留有一线生机，自然满足。”
杨是非笑了笑：“至于你还藏有多少秘密、又该如何拯救天下苍生，该由我亲自去探个究竟。”
天地之主又沉默片刻，抱得更紧了几分。
“蠢男人...”
听见她细若蚊呐般的轻哼，杨是非感慨一笑，再看向苍茫无垠的漆黑大海。
“对了，大地之下留有地脉妖族，不知这大海之下，可还有其他族裔存在？”
“没有。”天地之主轻声道：“只有一些化作妖魔的无智生灵而已。”
她朝着大海方向伸出手，不过片刻，从远处海面中倏然伸出道道巨大触须，漫天扭动乱舞，卷起呼啸风暴。
“这...”
杨是非仰头望着不下百丈高的巨触，不禁看得一脸吃惊。“这是章鱼...还是什么海怪...”
数里外远远眺望，简直就像一座座海上的血肉高山，可谓震撼。
“数十万年前，海中确实还留有如你们人族一样的生灵。”天地之主缓缓说道：“不过，他们最后也是落得消亡的下场，只留有这些毫无神智的怪物。”
“也是因为污秽？”
“内因外患皆有。”天地之主话语微顿一下：“希望你们不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杨是非温和一笑：“被我欺负了一番，怎么连态度都变得如此柔和？”
天地之主更觉羞臊，忍不住往其侧腰又捏了几下：“吾可不是任你戏弄的！”
“嘶，行行行，不乱说了。”
“那你...还不将吾裙子放下。”
天地之主羞得耳根滚烫，咬唇低吟道：“还想让吾...吹冷风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