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蓉好似癫狂般的语气与眼神，令杨是非有种被猛兽盯上般的错觉。
压抑数十年的煞气犹如实质，竟在其周身都染上一抹黯淡血光，妩媚俏脸上的笑容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为何是我？”
但杨是非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沉声道：“四姨不妨再说的更清楚些。”
洛雪蓉将脸庞贴近回来，令双方的鼻尖都碰到一起，媚笑一声：“其实没那么复杂，只是我这个疯女人遮遮掩掩几十年，处处要循规蹈矩，简直是抓心挠肝般难受。
但是我身为洛家的家主之一、作为仙儿的长辈，不可能再像幼时一样肆意胡来。本想就想将这个秘密隐瞒到身死入土，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有侵略性，嘴角也越咧越开。“是非，你就是我的救星。”
杨是非闻言微怔：“什么...”
洛雪蓉眼里染上湿润水色，癫狂笑容多了些暧昧之意。“从指尖到双足，从肉身到心神，我的一切都被你轻易掌控。无论你如何欺辱我，我都无法反抗分毫...只能任由你随意打骂、占有...”
杨是非听得一愣一愣的。
沉默片刻，他的脑筋才勉强转过弯来。总算明白了四姨的想法——
合着是原来的施虐狂，因为这次的意外而觉醒出了...受虐癖好？
不对，四姨刚才也说了，她从小就喜欢痛苦的感觉，喜欢见血。
可能是身居高位的缘故，没有旁人胆敢碰她，所以只有她伤害别人的份...
“如何？”洛雪蓉顺势跨坐在腰间，隐隐有些期待道：“你想怎么欺负我都无妨，这具身子能存活至今，都是因为有你，所以无论多少疼痛我都能承受。你想怎么双修，我都可以配合你——”
“四姨，你冷静些。”
杨是非按住她的双手，轻声道：“我并没有想欺负你的意思。”
“......”
洛雪蓉笑容尽散，沉默无言之际，眼神中反而多了些...哀求之意。
杨是非被看得有点纠结。
四姨的性情大变，实在是始料未及。
但转念想想，四姨今天看向自己的眼神确实愈发不对劲，像是有些跃跃欲试、却又像在强自忍耐着什么...
或许一大早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想着这些事了，只是自己未曾想到这一层。
“呼...”
杨是非揉捏着眉心，悄然回想起云娘当初的一番提醒。
——‘你的三姨和四姨，都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女人。若要与之相处，定要多加小心。’
云娘与四姨一同生活几十年，与亲母女几乎无异，说不定早就发现了她的古怪癖好。
而如今展现出的这幅妖魔本相，兴许正是‘洛雪蓉’这个女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化身。
“...罢了。”
洛雪蓉眼中希冀渐渐褪去，垂下螓首，轻咬下唇：“今晚是我太过自作多情，让是非受惊了。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等明天一早就...”
“等等。”杨是非攥紧她的纤手，无奈轻叹：“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而已，四姨你别胡思乱想。”
洛雪蓉闻言怔了怔，很快露出欣喜若狂般的笑颜：“是非，你...愿意...”
“四姨这些年来忍得如此辛苦，于情于理，我都不好坐视不理。”
杨是非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内，我定会帮你。”
洛雪蓉眼里泛起阵阵水波，几乎都要喜极而泣，只是脸上却泛起异样潮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是非，那就快...快些折磨我吧...我现在心好乱...好想要...”
“四姨。”
看着杨是非愈发郑重的神色，洛雪蓉没由来感觉到一丝压力，香肩微微一缩。“怎、怎么了？”
“我只是想问你，你想要的就是这种刺激么？”
杨是非直视着她的双眼，轻声道：“想要看见血液的颜色、想要感受肉体和心灵上的痛苦，仅此而已？”
“......”
洛雪蓉朱唇嗫喏两下，却是如鲠在喉，一时说不出话来。
纵然身体正万分躁动、更是心痒难耐，但她此刻却莫名...生出了一丝茫然。
自己忍耐了那么多年，当真只是为了追求感官上的欢愉...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