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我们的身体只能承受一定的量,超出了身体就会承受不了?即便她中了寒毒,但看她汗水颜色变化来看,毒应该解了?照理说身体承受不了她应该会自行停下,可朕担心她会误以为是余毒未清而继续下去?”强撑下去可是会要命的?
闻言,墨焱脸色大变,忙冲到锦儿面前,大声道:“锦儿?锦儿快停下?你不能继续下去了?锦儿?”
然而,锦儿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浑身散发滚烫的气息,眉头紧蹙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更让墨焱吃惊的是,她的一头长发竟然开始变色了?
“父皇?”墨焱惊骇地看着她那渐渐变成火红色,并且无风而起,肆意飘舞的长发,震惊不已,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一旁的火皇也惊得双眼圆睁,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强大的火灵??虽然站在几步开外,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大的威压?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十分的强大,甚至他和墨焱加起来恐怕都无法抵挡?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時——
“啊????????”锦儿仰天一声近乎震慑整座皇宫的厉吼冲天而起,她的周身瞬间爆.发一股强烈的气流,直接将墨焱和火皇给生生弹开摔在了墙上?
所幸二人反应快,才免受内伤,却也被那狠狠一撞给撞得后背生疼?
“锦儿?你怎么样了??”墨焱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此刻,锦儿终于睁开了双眼,一双杏眸火红耀眼,一头飞舞的长发也成了最鲜艳的火红色?
“锦儿,你没事了??”墨焱惊喜不已地喊道?然而,当他顺着锦儿的视线低下头去,看见她摊开的手心里那化作一小堆粉末的火眼石,喜悦的神色瞬间便僵在了脸上?
锦儿此刻脑袋有些迟钝,体内更是混乱不堪,强大的能量在她的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横冲直撞,似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这感觉说不出的难受,难受得她好想发泄?
“来人????”一旁的火皇反应过来之后,愤怒不已地一声厉喝,门外那些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御林军立马破门而入?
“父皇?”墨焱惊回神来,忙转头急道?
“将她拿下??”火皇身子气得抖个不停,双眼圆睁,眼里杀意骤现,令人胆寒?
火眼石?火国传承皇脉的灵石竟然被她给毁了???
一旁的墨焱正要起身让父皇息怒,却听身边一串惨叫声传来?扭头看去,锦儿已经冲出了门口,所过之处,硬是被她赤手空拳打出了一条血路,倒地的十来名侍卫正艰难地挣扎着、呻吟着?
墨焱怔了怔,看着她火色长发肆意飞扬,袖袍不断挥舞带出一道道张狂的火焰,击退拦她的侍卫,不得不承认:短短一炷香時间内,她这进步实在太大了?
“追??一定要把她给抓回来??调动全城禁卫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咳咳......咳咳咳......”火皇一時气急,猛烈地咳嗽起来,“噗”地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喉咙里喷薄而出?
“父皇?”墨焱面色一变,忙上前扶住他?“父皇请息怒,请您别伤害锦儿?”
“住嘴??你该知道火眼石对我们皇族意味着什么??朕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火皇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摔坐回椅子上,一脸的悔恨和惊惶,浑浊的眼眸里竟有了些湿意?
墨焱又急又担心锦儿的安危,见火皇毫无商量的余地,索姓叹了口气,拂袖转身往外追去?
“你回来??”火皇见他要离开,忙大声厉喝道?然而,话音未落,墨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火皇气得呼吸不畅,只能不停地吸气,调整气息?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将火眼石就那样变成一堆无用的粉末??她是怎么做到的??
火皇几乎怀疑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最可怕的噩梦?
“皇上......您,您没事?”火皇的贴身太监带了几名侍卫和宫女进来收拾残局,看见嘴角残留着血迹,一脸恍惚的皇帝,不禁担忧地问道?
闻声,火皇这才回过神来,却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地上那毫无光泽的火眼石粉末,听见外面传来越来越远的打斗声和喧哗声,他这才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过后,他绝望般地闭眼靠在椅背上,心里冰凉冰凉的,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错了?一心想要保住火国,害怕国家会毁在梵儿的手里,可那毕竟不是百分百能确定的事?可现在呢,自己竟然亲手将皇族的未来给毁了个干干净净?
“呵呵呵......哈哈哈哈......”火皇悲哀地大笑起来,直笑得一旁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心惊胆寒?
而此刻,皇宫里能点燃的宫灯都点燃了,一队又一队的御林军举着火把往一个方向追去?
锦儿手里拿着从御林军侍卫手里夺来的一把大刀,一边往宫外方向飞速逃离,一边不時地迎上一些从旁边拦截过来的侍卫,疯狂砍.杀,大刀上染满了鲜血?
因为墨焱的关系,她本不想杀这些人的,可偏偏他们要拦她,要杀她,那就怪不得她了?
眼看前面又迎上来一队御林军,并快速向她包.围过来,锦儿咬咬牙,眼里射出嗜血的光芒?在他们围拢上来時,她咬牙使出了墨焱的终极招数——地狱之火?
只一瞬间,这群二三十人的御林军侍卫队便被她解决了?呵呵,看来体内那股灵力真的很强大啊?
刚想到这里,锦儿喉咙口一热,一口腥甜涌了出来?
从刚才到现在,体内强大的能量一直都让她很难受,让她想要通过发泄来消耗掉一些?
然而,她这一路杀过来,虽然出招那瞬间有一丝轻松,但接下来却是更加痛苦的滋味,就像现在,她感觉自己拿刀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了?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里?
转头见后面的追兵已近,却隐约看见有两个身影从一旁冲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看样子是想阻拦他们的前进?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从身行以及意图来看,除了墨焱和石渊,还会有谁?
咬了咬牙,锦儿默默看了他们两眼后,转身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和内心的不舍,继续往宫外.逃去?
炎,谢谢你?本想解毒之后安静地离开,却没想到给你留下个大麻烦,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不起......
“嘭?嘭?嘭?......”鲜艳的红色信号弹相继窜上了夜空,一连响了好几声?
锦儿咬紧牙关,心里暗道不妙?虽不知道火眼石的用途,但既然是镇国之宝,自然是极其珍贵之物,再看火皇刚才气得想杀人的模样,她不难猜出自己惹了个多大的麻烦?
可是,她也不想的啊......当時根本控制不了,那石头就像粘在了手心里一样,想松手都没办法,她完全是被迫接受的?而且,那过程本来就很痛苦,她还巴不得早早结束呢,可惜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唉~~?现在想这么多还有什么用?不管怎样石头都是在她手里毁掉的,要是被抓回去估计会死得很惨,还是先溜掉再说?
当她终于顺利逃出皇宫,正想暗自松口气,却发现自己高兴得似乎太早了点?
因为,她能隐约听到远处四面八方都有响亮而急促的脚步声或远或近地传来?看样子,刚才的信号弹就是通知皇城的禁卫军一齐出动?
果然事情很严重......该死,偏偏身体痛苦不堪,她真担心自己能否逃得出去?不管怎样,拼了?
见看可会?咬牙在夜色的街巷里快速穿梭,不時地躲过一队队禁卫军?渐渐的,她的脚步变得有些趔趄起来,而四周出现的禁卫军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以躲避?
就在这時,前面又蹿出来一队禁卫军,锦儿忙一个急转撤了回来,闪进旁边一条窄巷?身子刚转进巷子里,她却惊诧地发现自己撞进了某个结实的怀里?
正想惊呼出声,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是我?”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传来,锦儿紧张的身体这才舒缓开来,心里竟莫名地有种踏实和安全的感觉?
“你们几个,去那条巷子看看?其他的人跟我来?”
眼看那些人就要往这边而来,琉夜猛地俯身将锦儿拦腰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往巷子里面飞速而去,那速度快得如夜色下的鬼魅?
这条巷子是个死胡同,快到尽头時,琉夜纵身而起,带着锦儿飞身上了屋顶,時起時落地在一座有一座屋顶上飞窜,径直往城外而去?
一路上虽然遇到不少禁卫军,但一来他身形快如鬼魅,二来他躲得巧妙?即便被看到了几次,却也不算太难地甩掉了他们?
风声在耳边呼啸,锦儿皱眉忍受着身体的痛苦,闭着眼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小手紧紧地拽着他胸前的衣襟,心里竟莫名的安心?有他在,那些人休想抓住她了?
四周远的近的,喧嚣声此起彼伏?拍门声,叫骂声,孩子的哭声,鸡飞狗跳声......响彻皇城上的这一方天空?
这一夜,整个皇城注定将是个不眠之夜?
琉夜一路带着锦儿逃出了皇城,直接前往位于远郊的他的一处私宅?说是私宅其实也就是他便于落脚的多处住所之一,不是很大,却也带了个清雅的小院?
将浑身发烫的锦儿抱回卧房,扶她在床.上坐好后,琉夜忙捏了她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脉息,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
“脉象紊乱,血脉贲张,心脉被强大的力量反噬了?你得静下心来调息,将体内的灵力压制住,最近几天都不要运功?”琉夜放开她的手,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