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一脸赤忱的奉天卫队营营长,陈启民这才放下了心,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沉声道:“奉天卫队营接令,奉东北最高军政长官张将军之命,逮捕冯庸一干人等,押解至北平少帅行辕。”
什么?王玉瞬间脸色大变,不禁失声道:“陈主任,你这不是开玩笑吧!逮捕司令还要押解到北平?”
脸色冷厉的陈启民点了点头,淡淡道:“王营长难道觉得我会篡改少帅命令不成,叛贼冯庸罔顾东北百姓,挑拨两国大战,图谋接管奉天,实属罪大恶极,而且私自任命下属,枪杀同僚,简直罪无可赦!”
“少帅已经命令黄将军接管奉天,迁移奉天讲武堂和兵工厂等人到锦州,至于东北空军在高志航的率领下也将奔赴关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东北军将全面撤出吉林、奉天。”
此时此刻,王玉瓒彻底明白了,张学良这不仅仅是要控制冯庸,更是要把冯庸当成替罪羊,用他去安抚日本人,甚至不惜拿奉天、吉林两省做为和平赠礼,他不禁沉声道:“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还要我做什么?”
的确,公安总队黄显声将军接管奉天军队,高志航率领空军撤到关内,讲武堂和兵工厂也一并迁移到锦州,这一切的一切都计划的完整无缺,那还需要他这个名不副实的卫队营营长干什么。
“奉天现在的大部分武装力量都掌控在冯庸手上,黄将军没办法控制,所以只能借助王营长的力量。”陈启民肃然道。
“呵呵!”王玉瓒讥笑一声,反问道:“你可知冯庸现在是奉天乃至东北的精神号召、抗日先锋,一旦把他抓了,我们还怎么抵抗日本人?”
“王营长!”陈启明一听瞬间忍不住高喊了一句,直勾勾地盯着王玉瓒冷冷道:“东北是东北军的东北,是少帅的东北,不是他冯庸的东北,关外三十万东北军蓄势待发,少帅已经吩咐了,只要你完成好这次任务,将组建奉天独立旅,你为少将旅长,只待时机成熟,就会命令你率先挺进东北。”
威逼利诱,一手棒子一手蜜枣,如果换作其它人,恐怕早就听信他的谗言了,可偏偏王玉瓒不是那种人,虽然他很感激张汉卿的赏识,可窝在东北军这几年,连一次对外大仗都没打过,现在日军大举进攻,好容易有一展身手的机会,王玉瓒又怎么会放弃呢!
更何况冯庸对他的知遇之恩比张汉卿更深,现在人家在前面浴血拼杀,而他坐在城内笑看风云起,已经是很惭愧了,再让他趁机胁持冯庸,接管奉天,甚至丢弃奉天,简直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