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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莉丝纤长的双腿本就因长期缺乏营养与暗影能量的注入而异常的瘦弱，在飘零的冷风当中，更显的脆弱不堪。
她颤抖着几乎不能站稳，带着暗影腐蚀的泪珠一点点自眼角溢出，将皮肤灼成黑色，视野模糊不清，就像是这里的海域一般，全都变成了肮脏的混沌。
刚才所见，纳莉丝不知道是什么更难以置信，费安与龙父直接抗衡，还是她竟然真的在黑龙与其他龙族之间的冲突里站到了黑龙的对立面上。
总之，已经走上绝路了。
如果说在之前，她对背叛黑翼军团还只是一个概念的话，现在则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这种惶恐不安，就好像自己体内流的血都不再属于自己似的。
这时，黑色的浓云中闪烁出一阵亮光，纳莉丝盲目地抬着头望着天边，目睹一个火流星一般的事物穿破云层，划破天际，坠落在高崖之下的空地上，引发了一连串爆炸。
气浪将她震翻在地，但也让她清醒了许多，作为一条黑龙，她还不至于在这种单纯的火焰冲击下受到严重伤害。
纳莉丝跌跌撞撞地跑下山崖，来到那片爆炸的中心，岛屿的黑龙之骨已经燃烧起来，变成一片火海，这些火焰越靠近中心，越迸发出热烈的生命能量，让她受暗影改造数百年的躯体难以承受，逐渐泛红。
但是，她知道如果这是生命的能量……那也就意味着费安就在里面。
“费奥凯斯特拉兹？”
环形的冲击坑当中，一个单薄的身影躺在当中，看上去已经昏迷过去了。
他身上的衣服只剩下长袍上残留的金属铠甲片还挂在肩上，镶刻着法力宝石的腰带还算完整，剩下的，就是那些释放着魔力光芒的坠饰，有蓝色的，有绿色的，还有红色的……甚至还有释放着诡异棱彩的异界魔晶。
这些宝石正在穷尽自己的力量治疗和保护自己的主人，一时间各种彩色的霞光将他的身躯覆盖，就连纳莉丝都难以靠近。
然而，这些宝石都不能治疗他腹部的那道骇人的裂口，他滚烫的内脏已经倾露出来，血流了满地，盛开的鲜花和藤蔓疯长越长越高，捆绑和淹没了周围的嶙峋怪石，但在这个濒死的躯体前，就像是某种极端的讽刺。
纳莉丝强忍着这些法力的抵触接近费安，她试着伸出手去触碰那道伤口，但是极端灼烫的鲜血她的皮肤根本不能承受。
她知道这道伤口是什么造成的，在战斗之初，黑龙与金龙还未离开这片岛屿时，耐萨里奥的长尾便刺穿了费安的下身靠近腿部的位置，并且从他的背部刺出。
由于耐萨里奥的体型远超一般巨龙可以想象的程度，他的长尾也显得极为粗壮，这道伤口在凡人形态下也难以用魔法遮蔽。
如果他恢复巨龙的形态，伤口会更加夸张。
这一切都说明费奥凯斯特拉兹输了，而且已经不久于人世。这个世界很快就要被上古之神与耐萨里奥吞噬，而她，乃至其他所有的黑龙都将与这个世界一起陪葬。
尤其是她，在最后一刻背叛了耐萨里奥，死状一定是所有黑龙当中最为悲惨的，这么看，还不如当时迎着黑龙之父释放的暗影箭冲上去，可能更痛快一些。
她笑了，笑自己的愚蠢。但是，就算是不背叛死亡之翼就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龙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除了能够帮他摧毁泰坦的创造，摧毁整个艾泽拉斯的工具以外，其他的都根本不重要。
无论是孩子，还是配偶，都不过是帮不上忙的废物，更不用说她了，一个不起眼的走卒，重要性只比那些被当成试验品屠宰分尸的黑龙强一些。
然而，要是拥有派得上用场的力量，就算是敌人也是耐萨里奥可以争取的目标。
“纳莉丝。”
费安突然呢喃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