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文格尔是否是你召唤进来的?你用了什么魔法?仪式的材料是哪里来的?他们怎么跟你沟通……”
“问题太多了,杜雷登。”图勒抬起头来,说:“而且大多是毫无意义的问题。”
“一个个回答,我很有耐心。”
紫罗兰监狱顶部,彩绘玻璃窗上湿气凝成的水珠一颗颗地落进积水,像这整场审问的计时器似的,滴答,滴答。不远处的台阶上,安东尼达斯大师望着这边,从神色上看,他对这场审问到底能问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不抱什么希望。
费安站在他的身旁,从一开始到现在一言不发。
图勒·拉文克劳被抓后没有透露任何信息,让周围的所有人都越来越觉得他好像才是胜利者,就好像燃烧军团留下的一个嘲笑凡人的工具,而法师们则越来越像是可笑的小丑,只能对着一个坏掉的玩具发怒。
“杜雷登。”安东尼达斯说:“进一步吧。”
杜雷登点了点头,右手半握,一团明炎从中燃烧起来接着迅速消失,图勒突然大吼了一声。
费安眼看着一股噬心的火苗窜出他的胸口,图勒痛苦地尖叫起来,随着点燃的火焰不停地跳动最终变成哭喊。
灼烧持续了很久,图勒甚至中间昏迷过去,又再次痛醒,然后又昏迷过去,却仍然一言不发。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走廊里显现。
黑影中,两个淡蓝色灯笼般的眼睛轻轻地晃动着,一股股毫不掩饰的,热烈的奥术波荡迎面而来。
“凯尔萨斯。”安东尼达斯说:“我本来没指望你能到场。”
“这样的折磨对于向恶魔效忠的叛徒来说没有什么作用,安东尼达斯。”
精灵王子从阴影中现身,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出一头,在阴暗的地牢中仍然光辉的金发一直流到腰间,瘦削的面颊像是名匠雕琢的一般的精致无暇,眼眶中释放的奥能火焰遮掩着他真正的视线和眼神,使其张扬的外貌之下还能保留一丝神秘。
之前在甜品店里,吉安娜对他的形容可谓再恰当不过,一尊移动的神像。
“既然他已经愿意向恶魔效忠,那么就意味着,恶魔所给予他的事物远超我们能给予的。无穷的力量?永恒的生命?没有止境的欢愉?或是一个更符合他设想的新秩序,新未来……”
“也许,只是因为他憎恨我们,想要让我们尽数毁灭?”凯尔萨斯·逐日者说:“如果是这样,那么一点**上的痛苦,怎么会让他屈服呢?”
“但如果他不透露任何信息。”安东尼达斯尽量压低了声音,说:“我们便无法知道燃烧军团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几位**师。”费安说:“我在诺森德的时候,恐惧魔王说燃烧军团想要召唤军团之主进入艾泽拉斯。”
“当然。”安东尼达斯说:“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最终目标,包括八百年前在诺森德,他们也做过同样的事。”
杜雷登走上台阶,说:“但那时候我们拥有一位负责任的守护者。”
费安补充道:“虽然我不知道燃烧军团具体想要怎么做,但那个恶魔提到,燃烧军团想要再次使用永恒之井的力量。”
凯尔萨斯先是一惊,然后立刻说:“不可能,太阳之井有班蒂诺雷尔保护……”
“别忘了世界上还有一口永恒之井,王子殿下。”安东尼达斯说:“你我都知道海加尔圣山的世界之树是由什么水滋养起来的。”
“你确定你听到的事都是认真的吗?”凯尔萨斯看向费安,问:“你就是费安·火翼,那个前往诺森德调查恶魔事件的秘法会成员?”
“如果你真的对恶魔有足够的了解,就应该知道恐惧魔王满嘴谎言……”
“是。”费安·火翼说:“但是恐惧魔王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正处在被我奴役的状态下,殿下。”
“奴役?!”凯尔萨斯好像受到什么愚弄似的。
“你能奴役一个纳斯雷兹姆?!”
“我让他去找了梅里·冬风,凯尔萨斯王子。”安东尼达斯说:“如果世界上有谁能奴役一个纳斯雷兹姆的话,恐怕只有他了吧?”
法师们个个面面相觑,毕竟很多秘法会的法师都没见过梅里·冬风,在很多人来看,这位秘法会的首领就好像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似的。
凯尔萨斯的怒气仍未消散,但态度明显已经动摇。
他瞪了安东尼达斯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费安,最终叹了口气,说:“好吧,那现在怎么办?去找那些卡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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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些人来说,奎尔多雷也是外族。”凯尔萨斯语气冰冷地说:“不要指望任何一个奎尔多雷愿意跨海去见一群……数千年没有见过的‘亲戚’。”
费安向前一步,说:“让我试试吧。”
“我们在图勒·拉文克劳这里获得不了什么新的突破,就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就算是他们不愿意协助我们,至少要提醒他们这个危险的存在。”
说着,安东尼达斯走到凯尔萨斯身边。
“而且,最好由奎尔萨拉斯的使者前往卡利姆多,你知道那里的精灵对任何外族都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