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问题话，祝您生活愉快！”外卖员说完例行祝福语，想把捧花放下，然而唐眠怀里鼓鼓当当，抱不下了。外卖员问了他座位，将玫瑰花束放在了座位旁窗台。
唐眠头疼地看着鲜嫩玫瑰花，脑子快打结了也想不出来云子宁这么高调送他花原因。
肩膀被轻轻戳了一下，唐眠疑惑转头。
这节课是美术学院选修课，唐眠只眼熟班级里少数几个同学。座位也是每次来随机坐，唐眠早上来时候跟临时同桌打了个招呼就没再说过话了。
临时同桌指了指红玫瑰，迟疑问他：“你不跟云学长说声谢谢么？”
唐眠坦白：“我没有他联系方式。”
同桌愣了一下，表情十分复杂。他拿出便利贴低头写了一串数字放唐眠桌上，语气别扭道：“这是他微信号，你加他……他肯定会通过。”
他同桌能不看手机写出云子宁微信号，应该是云子宁爱慕者吧。
唐眠明白了，与此同时他才后知后觉感受到好几道射在自己身上充满羡慕嫉妒眼神。
原来云子宁在这里等着他！扮演成贴心学长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送花，让众多爱慕者误以为他们关系非同一般，把他变成同学们众矢之。
不愧是你，不省油渣攻！
唐眠将纸条推回到他桌上，不露痕迹地解释：“谢谢啦，但我和他不熟，这束花对我来说不是礼物，而是困扰。”
同桌暗戳戳问：“那你不要了吗？”
唐眠笑起来说：“就放在这里吧，给下一节课同学们欣赏。”
上午连着上了四节专业课，唐眠已经有点儿熬夜后遗症发作了。眼皮好重，脑子也昏昏沉沉。唐眠中午没去挤教学楼附近食堂排队打菜，他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奶酪菠萝包和一杯酸奶，随便应付了午餐。
然后提早半个小时去下一堂课教室午休。
又好不容易挨过死亡下午课，专业辅导员过来开班会了。辅导员介绍了一份兼职工作，鼓励专业班级同学都尽可能参加。唐眠本来兴致缺缺，但是当听到辅导员说这份兼职工作可以抵两分学分，酬劳也高之后心动报名了。
十来位同班同学坐上前往兼职地点大巴车。
唐眠坐上车连目地是哪都没有问就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他跟着大部队走进一栋后现代主义建筑。建筑非常庞大，躺倒长方形形状，表面有凹陷和凸起，仿佛由一块块白色正方体堆叠而成。
听说是画廊之后，艺术生出身唐眠更加觉得来对地方了，或许这里能激发他创作灵感。
画廊负责人分派下工作任务。
唐眠被带去二楼一个独立式小空间，一侧墙边摆放着很多装饰物和摆架，他要做工作就是发挥自己审美布置好这个空间。
唐眠当起了兢兢业业打工人，搬□□，钉画框、装摆件。
两个小时过后，中午没好好吃饭报应来了，唐眠又饿又累又困。他小心翼翼从□□上下来，缓步走到墙边，坐到堆放摆件后面打算靠墙眯一会儿。
摆件上白色防尘布遮挡了室内灯光和照射进来阳光，唐眠闭上眼几乎是立马进入了梦乡。
傍晚时分，都处理好工作美院学生聚在画廊门口。没等到唐眠下来也没打通他电话，几个男生女生来了他在工作间。
“唐眠呢？”
领头头往里面看了眼，“好像不在。”
“可能先回家了，那我们也走吧。”
……
夕阳西下，最后一点余晖散尽。还未对外开放画廊空空荡荡，没了阳光房间里气温陡然降低了很多，睡梦中唐眠感觉到墙壁传来冷意，缩了缩身子。
高跟鞋踩踏瓷砖脆响和另一道皮鞋踩地闷响有节奏地由远及近交织传进来。
云子宁跟在一位女人身后，一言不发走进这间还未布置好小画廊。
女人四十岁上下，比云子宁矮一个头，然而气场狠狠压住了云子宁。她趾高气昂地站定在房间正中间，转身站在云子宁身前，眼眸犀利冷漠，充斥着怒火。
“啪！”
她抬手一巴掌扇上云子宁左脸，云子宁不躲不避。云子宁精致发型被打散，额发垂落遮挡了眉眼，显得十分狼狈。
空旷空间仍在回荡巴掌声。唐眠被这一声巨响惊醒，身体抖动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正中间，女人揉着打完巴掌酸涩手腕，抬眸冷冷问他：“你翅膀硬了，不想听我使唤了？”
说话间，女人颈侧薄薄衰老皮肉紧紧绷着，像极了蝙蝠展开侧翼。
云子宁垂着头，表情意味不明：“不是，母亲。”
“表面这么应付我，你心里怎么想我清楚很。”女人转着中止戒指，下一秒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拎起背包疯狂甩在云子宁身上，怒吼道：“云子宁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我把我儿子身份给了你，给你荣华富贵，给你优渥生活，你就得一辈子听我！听我！”
“云氏集团继承人位置我要你帮我拿到！”
云子宁任由她打，只说：“我会帮母亲拿到。”
女人发疯发累了，停下了单方面殴打。她微抬下巴，抬手理了理脸侧散乱碎发，挎好挎包，又恢复了优雅名媛模样。
她冷冷扔下话：“和甄氏集团大小姐联姻必须进行。我不知道上午我让你送给甄家大小姐花送去哪儿了，我已经以你名义送过去一份，她很开心。你明天约她喝一个下午茶，你不约，我帮你约。”
云子宁这回没应。
女人不需要他回应，她踩着高跟鞋高傲离开。
唐眠捂着吓到剧烈跳动心脏，藏在堆成一人高两米多宽摆件后面，背贴着墙壁动都不敢动。他眼睛透过摆件缝隙看向外面，等云子宁也走掉。
然而云子宁却缓缓抬头，直直注视摆件方向，好似能透过杂乱东西看到唐眠。他冷声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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