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仙灯反倒让孙思雨充满好奇,莫名来了句,“你们说左千灵是怎么知道口诀的?”
默阁要是知道有这么个利器,早就会让人烂熟于心,但白雨桐明显不知晓;乔家与制灯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口诀却没有世代相传。这就说明左千灵也该是不会的。
矛盾出现了:假如左千灵见过制灯人,仙林怎么会成为鬼城。那要是左千灵确实是个寻常家主,她又是从哪儿知道的口诀。要说她的前世真进过幻景,投胎路上,孟婆这关就难过。由此可知,左千灵和制灯人肯定有关系。
她们寻找缝隙,奈何制灯人和它的主人才能打开仙灯。一时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它身上,围坐在左千灵的仙灯周围。
乔可道:“这儿要啥啥没有,咱们找的八成就是它。”
曹元犹豫道:“但怎么把灯和卫琮带出去是个问题。”
眼下幻景被邪气霸占,即便钥匙在手,是否可以全身而退都是问题,何况现在还要再带一条龙,一盏灯。
林百乐猛拍大腿,大声说,“干嘛非要出去,让外面的人进来啊!”
“放弃吧,”障白了对方一眼,坐没坐样,“眼下是出不去,进不来。要让邪气把制灯人抓回来,就必须让邪气觉得她没有威胁,可惜她现在的实力与邪气持平······欸,默阁的人到了没,说不准可以让他们试试。”
“没联系上。”
“好家伙,出师未捷身先死。”
孙思雨就没指望默阁的人能准时抵达,可真知道他们卡半道上还是没忍住感嘆出来。
屋内逐渐安静,几双眼睛来回对视,一致拒绝用那个法子。邢冬凌则有自己的想法,开始四处寻找线索时才敢将孙思雨叫到角落,在方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孙思雨听对方说到一半,猛然见其认真点头,便继续听她解释。
邢冬凌继续说:“最大的阻碍就是邪气,那不如彻底打开口子,让邪气和制灯人要的东西同时出去。只要我们守住庙门。”
方澈直接打断,“你有想过庙塌的可能吗?邪气极有可能在出去的瞬间就冲塌‘灯阁’,到那时不等我们保护钟氏,钟氏族人就要来救我们了。”
“不,这办法可行,”孙思雨打断方澈,“我娘还在庙裏。”
别看白雨桐现在呆呆傻傻,谁要伤害制灯人,立马就让歹徒人头落地。邪气出来时,她肯定会有所察觉,说不定她还能够抢先将屋顶轰塌。这样压人的木头石块会大大减少,她们足以应付。
果然人待在一起久了,想法都会转变。堂堂默阁司巫,看管巫觋的人,竟开始和对方‘同流合污’。
他在为数不多的好肉上取下需要的东西,血从伤口流出,一滴不剩地被接走。
后者嘴上骂得凶,关键时刻倒比下刀的人狠,主动张开龙鳞,告诉人哪个位置好。本就骇人的蜃龙在摧残下彻底变样,俨然成为装饰用的骷髅。
缠绕在其身上的邪气发现有贼盗走自己的食物,开始变得躁动,扭曲的身体呼唤底下的部分,将灯阁包围在内。
失去光照的灯阁内部,火苗从掌心升起。几团黑影在地上有规律地挪动,凭记忆绘制熟悉的图案。
沈知末坐在阵法中央,缠绕禁术的手紧贴地面,其余人的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背。孙思雨更是为防止意外,整个人压在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千金小姐身上。
在沈知末第二次表示一定不会把手抽出来后,所有人使出全力把禁术和法阵融合。非常抗拒的禁术拼命挣扎,和众人施加的力量相互对抗,挤压着沈知末的手。
骨骼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无论生前死后,变成活死人的沈知末从未这般痛过,可想到大家都把赌註压在她的身上,也咬碎牙硬撑。
她疼得乱嚷嚷,问着还要多久,结果听到“马上”,火气也马上起来。
“马上马上,你这跟掌勺的让放点盐有什么区别!疼的是我,姑奶奶我要疼死了!”
“啊!”障也跟着暴躁,险些吃人“怎么比上次还难搞!”
咔······
林百乐忐忑地说:“屋顶好像要塌了。”
“向后退!”
孙思雨大喊,揪住沈知末,把她们撞到远处。
白止口中坚不可摧的灯阁正石砖瓦片眨眼间掉落大半,坑洞向孙思雨等人疯狂扩大。然而邪气被无形的屏障阻拦在外,顶住建筑向更高处去。
正如预料的那样,邪气被出口外的活物吸引,却难以放下蜃龙这等佳肴,带着整座楼阁向外冲去。
她们兴奋地狂奔,躲入龙口,透过牙缝看见外面漆黑的玩意儿。
方澈註意着之前烧至一半的符纸,待有火燃起便迅速传信,通知外面的支援疏散钟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