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送来工具,医生礼貌地对陆楚说:“家属请出去等候。”
白启眼巴巴看着陆楚:“别走太远,队长。”我怕手术结束后,开门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就像两年前那样。
陆楚摸摸白启的头发:“我一直在外面等你。”
“不准离开。”
“好。”
直到陆楚消失在手术室门口,白启眼睛还久久盯着。
医生一边取来麻醉药,一边调侃:“小兄弟,别担心,你哥哥对你非常好,他会一直在门外守着你的。”
白启小声嘀咕:“他不是我哥哥。”
医生笑道:“那是你的谁?”
白启:“是我队长。”
医生哈哈大笑,取来针,麻醉入皮肤,白启眼睛眨了下,把这种淡淡的疼意忍了过去。
打针是件非常煎熬的事儿,最痛苦最害怕的并不是尖锐针头戳进皮肤里的那瞬间,而是在打针之前等待的那段时间。
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刀子,煎熬。
手术室里安安静静的,白启左胳膊渐渐失去痛觉。但他能清晰感觉到,尖锐手术刀割开皮肤的触觉,碰到骨头的动静,还有小刀子挖去皮肤下坏死肌肉的沙沙声响。
白启嗅到了血腥味。
他有点怕。
但一想到陆楚还在手术室外等待自己,白启微松了口气。
有人把人生十大孤独的事情一一列下来,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
其中最孤独的,是一个人做手术。只有医生在你身边,你才又不被抛弃的归属感。手术结束,医生走了,护士走了,拥挤的病房里只剩下你孤零零躺着昏迷不醒,没人给你准备午饭,没人问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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