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一个人,
只是,是人生的不同阶段。”周小虫语出惊人道。
“从小生长于重男轻女家庭的女孩,
被吸血被压榨,
养成了跟随一生唯唯诺诺的自卑感,上学时教到了朋友,因为缺少相处的底线,无限制的讨好,
迷失了自己,
于是越发自卑。后来她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可能妥协于父母的纠缠,
或者仅仅是为了给弟弟一些支援,她嫁给了一个会家暴的男人,
忍受拳打脚底,人格越发扭曲。他的丈夫很喜欢男孩,但她的第一胎是个女孩,无力抚养姐姐的家庭,由作为父亲的一家之主杀死了这个女婴,
她只能抱着一个破布娃娃消愁,
她的人生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起点,
她让自己的孩子陷入了新的轮回,
可能是因为病态的心理,她开始放任父亲对孩子的管教,
在孩子把自己推倒时,才会唇边隐约露出的笑容。”
这些是周小虫的猜测,
但却无限的接近真实。
“这真是个鬼故事。”芝麻托着毛茸茸的脸感嘆道。
“是啊,
不过只是猜测而已。”周小虫道。
距离六小时还有最后一小时,
天渐渐亮了起来,
她还需要服务两位客人。于是周小虫做了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她点起了蜡烛,手持烛臺走向了暗房。
【员工守则第六条,不要带着光源进暗房。】
但周小虫显然正准备尝试。
弹幕疯狂刷过主播请三思,周小虫却不在意。
因为她发现,员工守则并不全是正确的。
周小虫在照相馆内数次尝试过笑,原本让她对笑这一动作产生不安感的是第一个客人小女孩,但随着小女孩的好感度提升,笑这一表情不再是照相馆裏的禁忌,更让周小虫确定这一点的是红桃客人规则。
已经接近6点,如果按照守则中写的,拒绝红桃图案客户,那么必然会因为接待客人数不满8人而无法完成任务,在之后接待的客人中,有接近半数都拥有着红桃图案,而且这些人似乎和游戏的主线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这点与手册完全背道而驰。
员工守则只是老板定下的规矩,而遵不遵守,要看周小虫自己。
烛火点亮了暗房,周小虫在角落裏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原来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洗照片的时候,这个小女孩一直在默默的註视着自己。
【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个小女孩我好像在哪裏见过。】
【好像是操作臺照片墻上的某张照片。】
【楼上正解,我已经看了回放,确实很像。】
之所以弹幕说很像,而不是确信,那是因为这个小女孩的样貌十分恐怖,她没有眼睛,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是两团黑色的雾气,她蹲在角落裏默不作声,从身体裏抽出千万条黑色的胶片,胶片上满是痛苦的画面,这些东西缠绕在她的身上,如同活着一般在以缓慢的速度蠕动。
“实体化的怨念。”汤圆趴在周小虫的肩膀上道。
“每个人对于恨的表现是不同的,比如我的前任主人,他的恨最后变成了我,就如同灵魂割裂的他一样,我也是割裂的,而这个小女孩,这些黑色的东西就是她具象化的怨念。”
“妈妈,你最好不要太靠近她,能具象化怨念的boss攻击能力往往都很恐怖,而且情绪不可控。”芝麻看着缩在角落裏的小女孩,头部转动换成了汤圆的那一面,显然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周小虫已经穿上了血衣,她盯着女孩半晌后慢慢远离,来到洗照片的操作臺前,伸手拆掉了操作臺前的那一片照片墻。
抱着一堆木制照片框返回暗房外,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稍稍减轻,周小虫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些照片。
第一张照片裏的小女孩可能才刚咿呀学语,长相精致,模样招人喜欢,周小虫把相框反过来,看见了木制相框背后写着的一行字。
“我好像不应该活着,他们都觉得我是个累赘。”
周小虫把木制相框拆卸下来,原本就老旧的相框经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道,立刻碎成了几块,她的手指拂过相片立刻就发现了异常。
相框裏藏着另一张照片。
发现了这点的周小虫让佩佩熊也一起行动,将照片墻上的相框全部拆下,把裏面的照片组合了起来。
在照片中周小虫看见了那个在暗房中蜷缩着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