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陈默不阻碍她,周小虫倒是对他没有什么抵触情绪,那是陈默和陆成之间的恩怨,不过不抵触不代表可以融洽的相处。
“你真特别。”周小虫听见陈默说到,她微微顿了一下脚步,随即打算离开。
“但是你有些善良了,想要救所有人的结果可能最终会失去更多。”陈默继续说到。
周小虫回过头,她的目光坦荡无畏笑着问道。
“所以呢?你想要表达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人往往寿命都很短暂。”陈默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眼睛中露出孩子般的天真,周小虫知道他曾经是个演员,如果继续演下去,以这个演技大概会成为一个大明星。
陈默预想过周小虫的很多反应,可能会苦口婆心的说教,或者是觉得愤怒,觉得自己的善良被污蔑和糟践,但唯独没想过周小虫会这么惊讶的看着他问道。
“你觉得我是好人?”周小虫是真的惊讶,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让她自己数落自己可以数出一堆臭毛病。
不过她很快就觉得没必要纠结这个问题,明晚陈默就会知道自己这个“好人”有多么天才。
周小虫跑了,她似乎变成了真正的船长,在船上忙活个不停,晚上的宴会,在怪物们的万众瞩目之下,一身血衣的周小虫登场举着话筒宣布了此刻晚宴开始。
她煞有其事的给自己制作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代理船长。
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切面对最后一晚的准备,除了.....那不知名的沈船原因。
船长死后周小虫占据了船长室把房间翻了个顶朝天,得到的结果是毫无痕迹,经历了三次沈船事件的船长每一次都尝试了改变,比如减少船体的载货量,减少乘客数目甚至改变了航线,但无一例外最后一天都会出事,这艘船就像是一艘真正的永远不会抵岸的幽灵船。
夜晚过去天再次亮了起来,祁怀浪走进船长室看见了正在沈思中的周小虫。
她的面前摆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整艘船的构造,图纸上画了许多红色的记号。
“在船长的记录中船之所以会沈,是因为过载触礁后沈船,既然船上的所有安全隐患都已经排除,就还有唯一一个可能性。”周小虫看向祁怀浪,两人的眼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祁怀浪拿起笔在某处画了一个圈。
问题出在船底,船的底部一定有问题,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周小虫能这么快想到船底还有归功于一个人,id老子是最帅的,周小虫非常识时务的在“老子是最帅的”成为榜一之后就和对方互相关註了,就在半小时之前周小虫收到了对方的私信。
“这艘船只配备了大量逃生船。”
毫无疑问这些逃生船是为了玩家们准备的,因为当周小虫成为临时船长后,触碰这些橡胶皮船系统都会有所提示,也就是说在系统看来玩家想要存活的唯一办法就是丢弃船只选择带着食物远离才可能获胜。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问题出在这艘船本身,只要离开了这艘船,就会被系统判定存活。
危险来源于船底,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无法抹去,周小虫决定去看一眼。
但此刻问题来了,周小虫不会水。
“我来。”祁怀浪道,他让张洪磊从船上找来了一条结实的长绳子,自己挂着慢慢向下挪动。
这个举动无疑是危险的,祁怀浪已经做好了一旦有意外发生就暂时退出游戏的准备,轮船依旧在行驶,祁怀浪用脚抵着轮船的一边,如同攀岩的姿势一般往下荡,另一只手将手机送下水去。
周小虫等人进入祁怀浪的直播间,看见了水下的一幕。
此刻是白天,船底却密密麻麻的趴着许多海怪,他们将身体倒吊在船体之下,随着船只前进,那样的场景看起来十分恐怖。
周小虫沈默,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沈默,这么多怪物至少数目也超过了百只。
而就在此刻,可能是察觉到了手机的存在,一只蛇身海怪骤然苏醒,漆黑的眼眸盯了过来,身体微动,破开水流向着手机漂浮着的地方冲去。
“祁哥!上来!”
周小虫当即拽动绳子将人往上拉,当已经来不及了,海怪跃出水面,它张开满足尖锐的獠牙咬向祁怀浪,眼看着距离不足一米,但下一秒祁怀浪消失了。
而扑了个空的海怪因为惯性作用狠狠的摔在了轮船之上,晕了过去。
周小虫松了口气,最后关头祁怀浪选择了退出游戏。
祁怀浪退出了游戏,在短暂的间隙间又选择再次登录,他要做好自己此次退出无法顺利回到船上的准备。
但现实并没有走向最坏的方向,在登录页面祁怀浪看见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您游戏登出位置已远离副本地图,将为您随机刷新登入地点。】
下一秒短暂的黑暗,祁怀浪出现在某一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海洋的腥潮味道,让祁怀浪确定自己应该是回到了船上。
这是房屋内的某间套房,此刻是白天,房间内却漆黑异常,厚重的窗帘被紧紧拉上,祁怀浪放轻了脚步,此刻套间房门紧闭,应该是有鬼怪居住的。
浴室内传来浅浅的哼歌声,情趣磨砂玻璃间内隐约有一个裸着的女人,水声不断传来,如果不是此刻阴冷的环境以及昏暗的场景,可能会让人心神涟漪。
祁怀浪慢慢后退,他的手触碰到房间的铜制门把手,轻轻扭动。
但明明此刻门没有反锁,可就是无法打开。
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的祁怀浪干脆不再逃跑,经历了几次游戏,他的保命手段并不比周小虫少,握紧了那把可以伤害到灵体的匕首,祁怀浪向前走去,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如影随形的红色皮球。
浴室内的歌声还在继续,如果忽视掉不断从房间的玻璃门内不断向外渗出的浓稠血迹的话。
周围温度降低,祁怀浪顿住步伐,他脚边的红皮球却没有停下,缓慢向前滚动,逐渐向从浴室内蔓延出的血液靠近。
可能是察觉到这个看似渺小的普通人类在面对鬼怪时依旧拥有还手之力,歌声停止,浴室的门被一双苍白的手推开,从裏门内出现了一个裸体女人。
作者有话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