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在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略带考究的看她,似乎在思考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老公……”
啪——
他身体里的某个开关突然崩坏了,大脑开始疯狂的运作,毫无规律可言,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刚叫他什么?
他慌张地想去握水杯,以掩饰掉此刻的无措,可手似乎也不停使唤,触碰到水杯的瞬间竟将它打翻在桌上,里面的液体顺着桌边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他单薄的布鞋上,很快浸湿了鞋面。
她将他的这一系列表情跟动作变化尽收眼底,颇为自得地笑了一声,问:“点酒了?”
“嗯,好的。”他故作镇定地把水杯放好,忽略掉湿答答的鞋,伸手叫来了侍者。
向来在酒桌上独霸一方,傲视群雄的黎可,这次仅仅一杯伏特加跟一打啤酒这样小儿科的分量就倒下了,也是第四次人事不省地躺在沈隽的怀里。
这次黎可终于如愿以偿地让沈隽背她回客栈,可她却早已进入梦乡,同周公一起把酒问青天去了,天亮后保准又什么都不记得。
回到客栈后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扣在她大腿上的手心也是一片湿润,更不要提被她的脸颊紧贴着的后颈皮肤。
把他放到床上后她翻了个身,原本他将她放在靠近边缘的位置,她这么一滚动就跌下了床。
“哎哟!”
他正在脱汗湿的t恤,听见她这么一声呼痛连忙快速地把衣服扯下来,他的动作有些急切,费了些工夫才把衣服脱下来。
把她抱回床上,确保她不会再掉下床后他才去翻找她的睡衣。
他不动声色的将雪纺小衫从她身上解了下来,犹豫了半响还是先把睡衣给她套上了,才伸手进睡衣里把她的内衣给解掉。
过程中她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手脚配合的抬起又放下,任他动作,直到他用湿毛巾帮她擦拭了两遍身体,她才惬意地砸吧砸吧嘴,翻过身去。
如果就这么睡过去了,那她一定不是黎可。
他正站在淋浴头下冲洗身上的泡沫,厕所门突然被拍响,一下又一下,昭显出敲门人的紧急。
“是谁?”他立马想到是不是她出什么意外了,可她明明在睡觉,这敲门的人是谁?心里虽然着急,却不能乱了阵脚。
敲门声没有停,可也没人应答。
他用浴巾裹住下半身,移步走到门后,一手握住门把,另一只手去拿角落里的拖把。
“沈老师……我难受……我好难受!”
是黎可!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他不再顾及其他,一把拉开门查看她的情况。
她原本趴在门上,这下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他身上还带着水,她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找不到一个支点,整个人向下滑去,最后终于摸索到一个摩擦力较大的地方,确实……他的浴巾。
浴巾掉落的瞬间,他也被她的冲力推到了墙上,两人的身体都得到了支撑,可姿势却不怎么浪漫。
他背靠着墙,一手紧紧抓住洗手台边缘,另一只手从她后背穿过卡在她的腋下,将她下落的身躯固定住。
而她……
额头撞上了她念念不忘的四块腹肌,混乱过去后一睁眼就见到了他毫无遮掩的腹部以下的部位,之前被她攥住的浴巾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她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整个人呆若木鸡。
“你进来做什么?”他脸上一片粉红,不知是洗过澡的缘故,还是因为这让人尴尬、浮想联翩的姿势。
她在清醒和晕倒之间折中选择了一个——装晕!
“我想上厕所……我想上厕所……”她半闭着眼蹲坐到了地上,满脸的醉意。
她本就没清醒多少,这装起来确有七八分像。他不疑有他,连浴巾也没来得及重新围上就把她抱着坐到了马桶上。
谁知她抱着他竟不撒手了,他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心里挣扎了片刻后终于把她半抱起来,探手下去把她的内裤给拉到膝盖上方。
黎可窘死了!
相比让他帮她脱裤子,看着她小解,她宁可面对着他的那啥,至少那样尴尬的不只是她。
人有三急,她现在没心思想那么多,完后他准备帮她提裤子,她的羞赧在这一刻上升到极点,咕哝了一声把他推开,心里假装镇定的拉了一截纸解决后续。
提好裤子后扑到他身上,继续装酒醉让他抱回床上。
谁知刚落入他的怀抱,他湿热的吻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漱过口后清冽冰凉的气息悉数窜进她的口中,印在她的上颚,她的舌尖,她的齿间。
本就还有几分薄醉,被心爱的人揽在怀中亲吻,她很快地化作一滩春水,融化在了他的怀抱中。
她伸出小舌与他的嬉戏,被他拽入口中深深浅浅地吮吸着。
她惊呆的表情让他原本强硬的动作一滞,抿着唇不说话,强烈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此刻强压住的某种情绪。
“你不愿的话,我不强求。”
她愿意吗?
当然愿意,他们是夫妻,这样的事本就是正常的,再说,她喜欢他,愿倾以所有。
他以为她的不语便是拒绝,咬着牙想起身,却被她再度搂住的脖子,馨香软腻的唇舌贴上他的,大胆地挑.逗,动作间不乏生涩。
他不再顾及其他,狠狠地吻咬着她的嘴唇,大手覆上了刚才留恋过很久的地方。
“听说,有点痛。”
什么叫……听说,有点痛?
“沈隽,你丫混蛋!”
嫌她不会呼吸,笑她接吻不闭眼,在她沉浸在温柔如水的吻里了之后,竟然还笑她,她脸皮很薄的好不好,她也会害羞的,她可以毫无芥蒂的跟他接吻,但是……还是不能心如止水的接受他的调戏,毕竟她还有心结,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他那是甜言蜜语而不是贫嘴。
“不理你。”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他连忙起身快走几步拉住她,从身后搂住她,轻笑道:“你这样我真的以为你吃醋了呢。”
我就是吃醋了,就是吃醋了!那又怎么着?哼。
这次她没那么冲动,话在舌尖绕了个圈还是咽了下去。
“没吃醋?”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的意思就是……其实你吃醋了?”
她的心里一阵绞痛,转身怒视他:“你为什么老是追问我有没有吃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喜欢看见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吗?那你去找苏蕾找你的那些学生,她们喜欢玩那套,我这个不解风情不可爱不温柔的人,做不成那娇滴滴的花朵!”
她委屈,委屈极了。
为什么一直要逼问她是否吃醋,他想证明他魅力四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多的是女人凑上来陪他玩,为什么一定要拉着她,她不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