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受到晚餐中辣椒的刺激,一整晚黎可都在往洗手间跑,来来回回十好几次。无弹窗.86zhong她的动静很小,但是多番下来后沈隽还是被她吵醒了。
“黎可,怎么回事?”沈隽估计她是吃坏肚子了,突然受到辣椒的刺激拉肚子很正常,可都半夜两点了,她怎么还没好?
黎可困得上下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有气无力地回答:“拉肚子了……”
“好点了没?”
“好了我还在里面吗!”他的关心让她一阵感动,仿佛疼痛都消去了不少,这会儿怎么又问这样的废话?真是瞬间颠覆。
她半是愤怒半是撒娇地喊了这么一句,门外安静了许久,他不是继续回去睡了吧?不带这样的呀!
片刻后,敲门声再度响起。
“出来后吃点药,早上还没好的话我们去医院。”
“……”
“黎可?”
“……”
门内没有回应,他担心是否她已经晕倒过去,焦急地拍门大喊:“黎可!黎可!”
“沈老师,从床头柜里拿一包苏菲给我……”
黎可这次算是明白了究竟何为真正的又羞又窘,出门在外大姨妈来袭什么的都弱爆了,见过拉肚子的时候大姨妈突然造访的吗?
羞窘过后,她惴惴不安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悬着的那块大石也终于落下。
没有中奖!没有怀孕!
想到这儿,她抱着ipad在宽大的沙发上打了个滚,嘴里发出“咯咯”的傻笑。
沈隽捉住她其中一只乱蹬的小腿,慢慢欺身过来,单手撑在她的身侧,悬在她的上方,启唇一笑:“又破纪录了?”
“没有呀。”
“那你乐什么?笑得跟傻姑一样。”
“我才不傻呢!”
“那你笑什么?”
她得意地朝他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才不告诉你!”沈妈妈一直想让他们先生小宝宝,他表面上看起来是站在她这边,支持毕业后再考虑这一问题,但实际上,哼!她可是听见过他给沈妈妈打电话,说自己会努力的!
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唱起了歌来。
她继续玩手中的游戏,心里乐开了花儿,那心情就跟仿佛从原先身处的荒芜沙丘一下子穿越到了满地百花盛开的仙境一样舒畅,若用绝处逢生大概有些夸张了,但大概就是那意思!
她不觉地哼起了小曲儿,可见心情之愉悦,他握着电话回头看了她好几次,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发现。
挂断电话后,他走过去拍拍她的大腿,她撅着嘴瞪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向沙发内侧挪去,腾出一半的座位给她。
“还没破纪录?”他去拿她手中的ipad,她连连大叫着又夺回去,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地动作着。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战况急转直下,直接gameover了。
她把ipad往他手里一塞,去掐他的手臂,嘟嚷道:“都怪你!又死了!”
“‘又’死了?”他滑动着屏幕翻看着,斜眼看她,“自己笨就不要怪我。”
“就怪你!你打扰我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他无所谓地笑,敲她的脑门,“我要去学校一趟,大概晚上才回来,晚饭你自己吃,可以吗?”
“实验室有事吗?”她隐隐约约听见他对着电话说了“实验室”、“故障”这两个词。
“仪器出了点问题,我去看看。”
“你是维修工吗?干嘛要你去。”
他无奈地笑:“很多仪器故障都是小问题,或许连故障都算不上,兴许是个人使用不当,或者一些小毛病罢了。”
“那老爸呢?怎么又叫你去!”
“这样的小事怎么能去请他?再说,依他的脾气,保不准把那群小本科生骂得眼泪直流。”
那倒也是,提起实验室的学生时,黎孟德总会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那帮熊孩子,数学都是体育老师教的!”
应该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黎可高中还没毕业,到实验室去找黎孟德时正看见他在训学生,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女学生,身上穿着白大褂,低着头抽抽搭搭地接受训斥。
她悄悄地问其他的学生,才知道是那个女生计算麻醉剂的用量时错得离谱,注射了两倍的麻醉剂,导致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最终心衰竭死掉了。
“以前见老爸把一个女生训哭了,他也太苛刻了吧……”想起那个女生满脸的泪痕,她有些埋怨起黎孟德来。
沈隽转头看她,好看的薄唇一抿:“细节决定成败,作为一名硕士研究生,连最基本的麻醉都做不好,受到斥责是肯定的。吃一堑才能长一智,老话流传千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以前总是把二乘以三算成五,每次老师都在后面给我打个大大的叉,最后一次时老师大概是忍受不了我令人着急的智商,把我叫到办公室里骂了一番,”她捏着鼻子,学起了高中班主任的声音,“我要说多少遍说多少遍你才听啊?二乘以三不等于五不等于五!二三得六!九九乘法表你还记得吗?回去抄十遍给我交上来!”
他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小学?”
“高中……”想起班主任当时的表情,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寒冷,“从那之后每次计算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默念‘二乘三等于六,二加三等于五’。”
“难怪你读了文科,原来是算术不好。”
“我是看走眼了!哪有不好了!”她当即反驳回去,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脸,气焰弱了下来,“我是不喜欢理科的东西,算来算去,烦死了,浪费草稿纸。”
“我也不怎么喜欢,于我来说,那太枯燥。”
“怪不得你考了医学院。”她突然找到了平衡点。
他睨她一眼,轻笑:“我可是拿过全国物理竞赛二等奖的。”
“你没开玩笑吧?!”她翻身坐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嗯,骗你的。”
“说嘛!说嘛!”她显然不相信,晃着他的肩膀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