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时间,给谢浪带来的心理压力却以秒倍增。
他想了许多种可能性,其中包括了对方是为流光厥余孽而找上他。
不会是单纯要他的性命,因为要杀他太容易了,那他身上还有什么价值值得对方为此费时费力?
谢浪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呼吸错乱了一瞬,表面上克制隐藏着,并没有露出破绽。
正在他万千思绪错乱复杂之际,宓八月把一个如意囊递到他面前。
谢浪不敢不接,只是没有擅自查看其中藏物。
“这是屠雅宁托我交给你的东西。”宓八月道。
流光厥弟子的身份让他寸步难行,就算隐姓埋名去加入别的小门小派,不仅没有出路还可能被发现身份再被卖出去。
若想走安全路线可以乘坐兽车、灵船等,却要灵晶。
人心的恶毒,谢浪已经尝够了。
脑海中刚浮现的名字从陌生女修的口中说出,内容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谢浪想着孟听春同出云墨大陆,双方曾经在灵船上有过一些交情,而翠霞谷因祸得福,背靠王座势力永梦乡,是无数人削尖脑袋想钻进去的新福地。
谢浪花了大半年时间边走边赚灵晶,才走出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程。
他原以为对方目的在屠雅宁身上,是查到他和屠雅宁有些渊源,意图通过他找到屠雅宁。
经过这次教训,谢浪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种事在流光厥刚被列为梵长天清扫阳脉细作势力之一时,谢浪就遇到过几回。那些人找不到屠雅宁,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认定屠雅宁背后有大秘密,就从流光厥的高层和屠雅宁所熟识的人身上下手。
青年斗志一再被现实和时间消磨着,他甚至计算过,单凭他的本事按照这种进度,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十年都走不到翠霞谷。
现在屠雅宁一走,两者都盯上了他。
宓八月看向苏娉娉,摆头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谢浪其实早有猜测,还是想从旁人口中得到准确的答案。
谢浪原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树倒猴孙散的时候,反而更好的逃出生天。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找到唯一的出路。
后来某日屠雅宁给他留了一封传音信,称他要去密地接受一份考验,一旦考过就会前往内门,内门潜修短时间不能返回外门,让他保重。
当初谢浪从灵犀盛会后,跟随屠雅宁一起进了流光厥。
两者的天赋天差地别,谢浪在流光厥里泯于众人,屠雅宁则从头到尾都是天之骄子的那一批。
谢浪回信恭祝他成功,叫他在内门等着,很快自己也会进去,到时他们兄弟二人再扫荡内门。
他皱眉抿嘴,很快似哭似笑,似恨似愧,一下咬牙切齿,一下张嘴无言。
每日每夜被当人畜关在笼子里接受身心的折磨,谢浪几乎对未来无望,和其他沦为人畜的男女一样,刚听到苏娉娉说放人时,心中没有升起一丝波澜,根本不信女修是善心发作要解救他们。
引荐的人看出他身怀秘密,急着去往某处,对他说黑船常在外游走,只要他在里面做工满一年就可以离去。
会跟宓八月他们下船,是他还没沦为真正的行尸走肉。
虽说流光厥的惨案听闻有永梦乡的手笔,换成以前的谢浪还会在意,现在却心如死水——他对流光厥并没有留恋,也没有归属感,其中弟子不过是折辱他的一员,他为什么要在意两者的恩怨。哪怕他落到今日田地,也和永梦乡激发的清扫行动有关,为了日后也没什么不忍的!一切一切都比不上收获到自身的实力、资源重要!
面子、道德、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