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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只要余老头摆出这个表情，我就知道死的一定是我……”
“我们已经大四了，院长不会太生气的。”姜可可安抚她：“你别紧张。”
“余老头可跟你们音舞的宋院长不一样，我们就算是毕业成大师了，只要做得不对，回来还得被他拧着耳朵骂。”
郭爽小声吐槽：“如果我将来能成大师，被老头骂一辈子也甘心。”
姜可可：“会的。”
谭笑莞尔一笑：“我劝你把名字改成大师，这样速度还快点。”
大概是碍于客人在，余老找人提问时眼神都没往姜可可她们这边瞟，只在最后宣讲会结束时，才额外点了郭爽和谭笑留下来，让她们直接把简历交给西装小哥。
西装小哥微抬下颚，目光落在没给简历的姜可可和许润身上：“你们？”
姜可可摇摇头：“我的专业不适合，所以没有准备简历。”
许润：“我和她一样。”
自己家得意门生的室友多多少少有点印象，余院长跟着解释：“她们是音舞学院的，就算陪我这两个学生过来。”
西装小哥轻嗯了声，视线不经意在姜可可身上停留了半秒，又收回去，接着跟老院长说话。
苏见言出了实验室，就在综合大楼广场边等。
姜可可她们和院长一行人同时出来，西装小哥告辞离开，钻进苏见言身后的黑色宾利。
苏见言微垂眼，透过没全合的车窗同后座的小哥对上视线，很快又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走向姜可可她们。
老院长逮着郭爽不轻不重地骂了两句，让她尽早准备毕业的合体画展，方便之后拿作品去参赛。
郭爽点头哈腰，恭谨地目送他离开，长吁一口气，歪倒在姜可可身上：“我们才大四上学期，有必要那么早就开始准备嘛，等放寒假了再弄也不迟啊。”
姜可可：“我们现在也没课，早点准备也挺好的。”
“你家那边冰天雪地的，颜料都冻住了，你是想雕冰雕吗？”谭笑翻了个白眼，拉郭爽站直：“又不是没骨头，乱靠什么。”
大四放完元旦的假后也没课，不少学生都直接离校了。
郭爽拖着她那28寸的行李箱，乐呵呵地邀请姜可可她们一起去她家过节。
她家在东北，有中国冷极之称，冰雕艺术极其出色，还专门有一个冰雕雪橇节。
“而且我们那还可以看光柱，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可可你不是喜欢看极光嘛，我们那晚上的光柱比极光还好看。你们就跟我回家玩吧，不然我一个人回去，我那群三姑六婆又得隔三岔五给我塞对象。”
郭爽拉着姜可可她们挨个撒娇。
谭笑问：“你是在劝可可抛弃苏见言跟你回家吗？”
“不不不，苏大佬也可以一起的，我家房间多得很，给苏大佬和可可空个三室一厅都行。”郭爽掰着手指盘算：“如果苏大佬也一起过去的话，我三姑她们看到了苏大佬的神仙颜值和气质，没准以后给我介绍对象也会往苏大佬的质量上面靠。”
姜可可：“？？？”
许润啧啧：“分析得不错。”
几个女生就这样定下了冷极之行。
姜可可和苏见言没住郭爽家，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郭爽她们也没怎么劝，毕竟一家子人就代表着一大群锃亮的电灯泡，太影响情侣生活质量了。
大家在郭导游的带领下走街串巷，姜可可还被允许吃了半根在雪地上叫卖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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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
晚上回郭爽家吃饭，典型的中年家长郭爸爸一边外放新闻联播。
“根市气象台观测，明晚夜间气温将突破新低，可能出现罕见的光柱效应……友情提示大家，前往观赏摄影前记得多穿衣。”
天气预报广播员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有彩虹光柱看了。”郭爽一脸兴奋，扭头喊爸：“爸，明天你车钥匙给我们一下吧。”
郭父百忙之中分了点眼神给她：“你的车又出什么问题了？”
“我们人多，我一辆车坐不下嘛。”
郭父收回视线：“记得放两床毯子进去，把你三姑养的那只貂裹脖子上。”
第二天吃完晚饭，姜可可一行人兵分两路，各自开车前往根河。
郭三姑的那只貂，最终环了在谭笑的脖子上。
光柱效应只在极冷的夜晚出现，低温将空气中的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光线便会在冰晶的折射下回弹到地面，形成无数道柱形彩虹。
罕见且稀有。
郭爽在呼市住了二十年，看见光柱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言宝，你说我们能看到光柱吗？”
姜可可按下车窗，望着结冰的河面，小口哈气：“郭爽给我看了她以前拍的照片，很好看。”
“能。”苏见言拉过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上次在特罗姆瑟没看见极光，应该是把运气分到这里来了。”
姜可可弯起笑眼靠在他怀里：“我也觉得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根河远处的上空闪过一线白光。
姜可可推开车门，跑向河岸。
一束束的彩色的光柱从天际直直落下，丝丝缕缕，五彩斑斓，将天际染成一副奇妙而瑰丽的图画。
“言宝，看呀，我们的光。”
姜可可转身朝车边的苏见言跑来。
苏见言怔怔地望着前方，眼底藏着即将翻涌而出的热烈。
他看见了。盛大而璀璨的光降临人间，落于眼前，朝他狂奔而来。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暖席卷至周身各处，驱散曾经纠缠不休的阴霾，衍生而出漫天的欢愉，将他淹没。
“可可，嫁给我好不好？”
他接住那道光，取下从告白那天便一直带在身边的钻戒吊坠，单膝跪下。
“好。”
他的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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