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寒的手。
除了他身上好闻的月季味,还夹杂着浓烈的烟草味,如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一样,刺的她难受。
她浑身一僵,状似无意地避开了他的轻抚。
却不想他竟如此敏锐,沙哑的嗓音里携着欣喜,“苏蔓,你醒了?”
苏蔓睫毛颤了缠,终究是缓缓地睁开了眼。
可视线中,却迷着一层雾霭,朦胧不清。
她不想哭,可泪滴,还是瞬间从眼角溢出。
“苏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摔痛了?”季寒的声音立马慌了,用指腹揩去她的泪珠,“小玫说你失足摔下楼她来不及抓住你,但好在,你自己摔下去的时候抓住了扶手旁的铁栏,只是吓晕了过去,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苏蔓看着他,艰涩的重复着他的这句话,“我失足,她来不及,抓住我?”
她很想质问他这所有的一切,可又想起他为了靳玫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质问,又有什么用呢?
真相是什么,他从来不会去在意,只要那个人是靳玫,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去护。
苏蔓深吸一口气,身侧的手,几乎本能地捂住腹部,“季寒,我怀孕了吧。”
“是。”他指尖一滞,喉结滚动,深目望她,“但是苏蔓,这个孩子,我们不能留。”
没有责怪她偷孕之事,却也没有解释,这个孩子不能留的自言片语。
她唇瓣颤了颤,整个人就像突然被拉扯住的绷带,紧绷得厉害。
良久,她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低吼出一句话来,“季寒,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季寒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眸光中似裹着层晦暗,“我知道,我知道苏蔓,但是这个孩子不能——”